朋友聚會,姜然問我定下男友沒。
問的是我,卻是說給秦慕川聽的。
只因大家都知道,我和他糾纏十年,仍未確定關系。
眾人的目齊齊掃向他。
他神慵懶:
「看我干嘛?我和梔梔是兄弟。」
姜然差點被他氣笑:
「生青春易逝,南梔,得趕啊。」
我深以為然,點點頭:
「嗯,所以我準備結婚了。」
眾人愕然,我笑著解釋:
「前段時間家里介紹的,了一段時間覺不錯。」
一向灑的秦慕川,當眾碎了酒杯。
1
決心徹底放下秦慕川,去接別人,是大概半年前的事。
上次元旦,他出差提前回來,半夜敲響我的門,向我表白,我們上了。
那晚,從沙發到床再到浴室,我們做盡瘋狂之事。
直到累極,他才松開我。
臨睡前,我跟他確認:
「我們這是在一起了嗎?」
他眼神晦暗,盯著我打量了好久。
我的心一點一點往下墜。
「當然。」
「傻瓜,我什麼時候,是個隨便的人了?」
他手揩去我眼角的潤。
「不過,還是先別跟他們說。」
當時我還并未聽出他這句話的言外之意。
帶著疲憊和滿心歡喜沉沉睡去。
半夜醒來發現床的另一邊是涼的。
秦慕川沒在。
渾的疼痛和印記告訴我,昨晚并不是一場夢。
臺那邊傳來他的聲音。
我披了件睡袍悄悄起。
正是凌晨四點,天蒙蒙亮。
秦慕川正坐在客廳的臺上煙。
看上去是一晚都沒睡。
他面容憔悴,心事重重,煙頭在指間明明滅滅。
這是我從未見過的樣子。
我有點心疼,正想開口,聽到了他的話:
「我終于臟了,配不上你了。」
我怔在原地,他拿著手機,話當然不是在對我說的。
煙霧繚繞中,他微微蹙起眉頭,緩緩吸了一口煙。
吐了個煙圈,聲音啞。
「南梔,你放心,以后我不會再糾纏你。」
南梔,原來電話那頭的人也南梔。
我的心臟像是挨了重重一錘,裂碎片。
「我決定和在一起了,你滿意了吧?」
我一下子失了力氣,雙發,靠著墻緩緩癱坐到地上。
2
在這之前,我和秦慕川已經曖昧十年,始終沒有確定關系。
他牽過我的手,攬過我的腰,抱著我睡過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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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我照顧得很好,好到所有朋友都不可思議:
「你是照顧老婆,還是在養兒?」
他們都看出我喜歡他,可他卻說要和我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那你喜歡南梔嗎?」
他著我的頭,眼神寵溺:
「梔梔這麼乖,誰不喜歡?」
「是吧,梔梔?」
從高中到大學,再到畢業工作,我們保持著親的「兄弟」關系。
友以上,人未滿。
他昨晚突然對我熱似火,原來只是想自己和我在一起,讓放心。
十年的等待和奔赴,竟是個笑話。
「南梔,祝你幸福,我也要去過我自己的人生了。」
秦慕川對手機中的人道別,神看起來有點悲壯。
決定跟我在一起,讓他這樣痛苦啊。
前半夜的甜欣喜,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眼淚簌簌落下。
我返回房間,窩在被窩里,連哭都不敢出聲。
他一整晚都沒有回房睡覺,直到天亮,將我從被窩里撈出來:
「小懶蟲,還困?」
「嗯。」
「哎。」
他輕笑一聲,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有事,先走了,你繼續睡吧。」
3
秦慕川走后,我起床洗了個澡,將自己全都了一遍。
打開電腦,發現他上次借用時未退出的網盤。
此時我的窺探達到了極點。
我非常強烈地想知道,另一個南梔長什麼樣。
還真讓我找到了。
層層文件夾中,我找到了一個名為舊時的子文件夾,里面全是一個孩的照片,以及他手寫的日記。
麻麻的字里行間,是他對磅礴又熱烈的意。
他說:
【我把對你的都轉到上,照顧就當做在照顧你。】
......
【你嫌我年紀小,不懂事,可是卻說我又。】
【南枝,我已經長大了,你為什麼不回頭看看我?】
有人說過,你追逐的每道背影,都是另一個人未落地的塵埃。
我追逐等待了十年的人,心里有個挪不開的人。
我的心很疼,不知道是心疼他還是心疼我自己。
與秦慕川打小相識,比我們大幾歲。
南枝。
往日忽略的細節如水般涌上來。
比如,他高二轉學過來那天,當聽到同學我的名字時,他欣喜若狂的眼神。
為此他主要求和我為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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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不羈,績卻格外好,長得還帥,很是生歡迎。
可他對誰都不在意,卻唯獨對我好,耐心給我講題,我考砸了會塞蛋糕給我。
直到現在我看到了那張字條:
【南枝,真的好笨,數學教了好幾遍都不會,每次都想發火,可一想到我是把當你,只能忍了下來。】
他喜歡不停地我的名字。
卻總把我的名字寫錯,寫南枝。
「我許南梔,梔子花的梔!」
我糾正了他好多次,他依舊如此。
現在才明白,他是故意的。
他是過我,在另外一個人。
我南梔時,是在將我當,南梔其實是南枝。
梔梔才是我。
我想起昨晚,他紅著眼眶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