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學城考試。
被男大塞了一手的紙條。
本想將這件事告訴丈夫,轉頭卻聽見丈夫的好友嚷著:
「傅,還得是你。你那雀兒一句話,你竟然真的找個男大去考驗你老婆。」
傅正清散漫地笑:
「小孩家家的,哄開心罷了。」
其他人起哄:
「林知念那麼你,肯定會拒絕的啦。跟個修一樣,都不是一套的吧?」
傅正清沒有反駁。
我輕呵了聲,將紙條一點點展平。
撥通了上面的電話。
1
一建考試完畢。
我提前卷出來。
門口有許多機構的人在派發宣傳單張。
我一邊撥通傅正清電話一邊蹙眉避開路面的坑洼。
電話沒接。
又連著拒絕幾個傳單后。
再次被來人攔住時,我的脾氣出來了:
「煩不煩,都說了不需要…」
雨傘上移,一張青春帥氣的臉映眼簾。
眼眸燦若星辰。
他眉眼一彎:
「姐姐,我能要個您的聯系方式嗎?」
再年輕六歲我可能會欣然答應。
但是我已經二十八了。
我搖頭拒絕,出無名指上的戒指:
「抱歉,我結婚了。」
這人也不惱,漆黑的眸里閃過笑意:
「沒關系。」
「這是我的聯系方式。」
他把紙條放進我拎著的托特包里。
扭頭就走。
人來人往,他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我無奈莞爾。
沒想到這年紀了還能被人要聯系方式。
本想丟掉紙條,可看到紙條上清秀的行楷又有幾分猶豫。
干脆一團視而不見。
打的車很快到了聚餐地點。
沒到包廂就已經聽到傅正清他們的談聲。
抬腳正準備推門進去。
不帶好意的戲謔聲傳耳中,我頓住腳步:
「傅,你真的和你那雀兒打賭,林知念你到死去活來,絕對不會出軌?」
「如果林知念出軌了,你就得跟過一夜?」
傅正清用低沉的嗓音答道:
「許恩就一小孩兒心,不還不樂意。」
「非說要打賭,那就打唄。」
有人大笑:
「還得是傅。真會玩。」
「誒,你別說,我還真懂傅。妻子嘛,就該尊著敬著。但是偶爾還是想吃吃外面的菜的。」
「不過世上就沒有風的墻,也保不齊有不長眼的非要鬧到家里去,傅這招就很聰明。」
Advertisement
傅正清輕哼了聲,算是默認。
那人得到肯定,又滔滔不絕:
「我們這些年都看在眼里的。」
「林知念那麼你,肯定會拒絕的啦。跟個修一樣,都不是一套的?」
「這個賭你包贏的,到時候既證明林知念你,又打發了小兒不該有的心思……」
傅正清這次沒有回答,氣氛似乎有些凝滯。
那人自己打著圓場:
「哈哈哈喝酒喝酒,瞧我這張。該打!」
談笑聲于是繼續。
腦子里一陣劇烈的嗡鳴,我眼前一片模糊,如墜冰窖,險些站不住。
許恩?
好悉的名字。
但腦海中一時沒有對得上臉的人。
手機開始不斷傳來信息。
是傅正清發的:
【怎麼打了那麼多電話?剛在洗手間,沒接到。】
【考試結束了吧?】
【我去接你?】
眩暈逐漸過去,我從混的思緒中掙出來。
松開放在門把上的手,扭頭就走。
門口的車還沒接到客人。
司機見我又上車,樂呵問道:
「喲,真巧。」
「您朋友是換地兒了?」
我腦子里其實全是空的。
本沒有寒暄的力氣。
只慘淡笑了下:
「嗯,您先隨便開吧。」
傅正清的信息又進來了:
【路上堵車?】
【到了嗎?怎麼不回信息?】
接連不斷的信息進來,我直接取消他的置頂并且設置了免打擾。
手慌地在手提包里索,想拿點糖果緩解一下惡心。
一想到那糖果是考前傅正清給我準備的。
作立刻頓住,直到掌心滾進一個紙團。
我將那紙團一點點展平。
號碼沒有消失。
但我的心已經像這張被皺的紙一樣。
即使抹平了也是傷痕累累。
啪嗒啪嗒。
積的緒通通化眼淚,怎麼止都止不住。
猶如賭氣般,在淚水湮沒暈染紙條上的號碼前。
我堅定地摁下每一個數字。
清如同薄荷汽水的男聲在車里響起:
【你好。】
【我是程聿。】
【有什麼事嗎?】
2
在酒店的總統套房等著程聿的時間里。
我走神地想起和傅正清的從前。
相識于建筑學和土木的聯誼。
大四還聯誼無異于黃昏。
但我沒想到傅正清從那時起開始瘋狂追求我。
我那時候因為考研力大,整整胖到 150 斤。
Advertisement
學業和容貌的雙重力下,面對傅正清在夕海邊下的告白。
我哭了。
他神慌地睜大眼睛,驚訝道:
「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他可是系草。
那時候我已經胖到父母都晦提示我讓我減。
誰能對著一個豬頭心呢?
我哭了多久他就哄了多久。
良久,我才問出我的疑。
他無奈嘆氣,小心翼翼地出手將我擁懷里。
下來的目溫而寵溺。
過了好一會,才低笑著回答:
「因為我知道你有多好。」
「知念,我其實是在趁虛而。」
后來考上研究生后,我也慢慢瘦了下來。
恢復到正常的形。
研究生畢業后,傅正清跟我求婚。
一晃三年過去。
才三年啊。
人心,是不待風吹而自落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