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遇手上沾到了林雨桐的化妝品,又哭了,現在一臉狼狽。
陸衍之讓阿秀帶小遇去洗手。
他問:“你說盛櫻欺負你,因為什麼?工作上的事?”
陸衍之行事嚴謹,遵守合同法,他是林雨桐的雇主,如果因為工作上的事起沖突,那必然是關系到小遇的教育問題,他作為父親,不能掉以輕心。
他得弄清楚,是否是教育理念的問題。
林雨桐只是哭,眼淚不停從眼眶中落下來。
因為,盛櫻真的是把心給徹徹底底扎穿了,扎了篩子。
其次,很會裝。
陸衍之面不悅,他最煩人哭,尤其是他在問正經事的時候,他在公司的時候,誰敢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淚他都是直接讓人滾的,哭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人覺得你是個徹底的廢。
他異常惱火,直接說:“你不解釋,就是在撒謊,構陷雇主!”
林雨桐能怎麼解釋呢?
總不能說我看了你送給盛櫻那一柜子的漂亮的服和滿墻的包包心態崩潰。
總不能說我覺得盛櫻配不上你,我才配得上你。
“我……”林雨桐哽咽著。
陸衍之失去了耐心問:“你的合同在誰手上?陸宅嗎?”
林雨桐慌了,這下徹徹底底慌了,急忙著眼淚說:“沒有,我開玩笑的,我和櫻櫻是很好的朋友。我們關系很好,對我也很好。”
陸衍之語氣嚴肅:“在孩子面前開這種玩笑,林老師,你教育學是白修的?”
林雨桐大氣不敢出。
從這語氣可以判斷出陸衍之明顯生氣。
“對不起!”林雨桐鞠躬道歉。
陸衍之公事公辦:“這個月績效獎金全扣,我會通知務組。”
務組負責陸家一切人事調。
林雨桐不敢有異議,走出別墅大門聽到背后門關上的聲音,只覺得心灰暗,像是人生的大門都對關上了,不甘心,只要小心謹慎,總還會有機會的。
——
小遇洗完了手,也差不多是時候開飯。
盛櫻將食材都已經準備好,等會直接上鍋蒸一蒸就行。
孩子小,必須要油鹽。做蒸菜是最合適的。
至于孩子爹,吃不吃吧!他留過學,吃了那麼多年的白人餐,不相信他會挑食到吃不下這些,不伺候他,已經開始自己接活賺錢了,也不會說離開他就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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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了那麼多學,從小到大都是學神級別的人,不然也不會去讀醫學專業。
賺錢對來說不是一件很難的事,剛考完雅思機考,拿了滿分9分,接一堂口語輔導課時薪都很高了,質不高,很好養活自己。
今天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氣林雨桐,因為林雨桐弱點很明顯,極其慕虛榮,對付這種人讓看到那些想要的,然后告訴你這輩子都得不到。就會徹底破防,氣急敗壞。
“在樓上睡覺嗎?”陸衍之下意識問。
“沒有,夫人好像是在琴房彈琴。”阿秀說。
——
別墅有獨立的琴房,很大,樂應有盡有,不過盛櫻沒有彈鋼琴,用吉他自彈自唱。
盛櫻唱【從頭到尾,忘記了誰,想起了誰。】
【忽然天亮,忽然天黑,諸如此類,遠走高飛】
琴房門沒關,陸衍之站在門口聽彈吉他,上有種多變的氣質,像是迷一樣,這會兒彈吉他的隨又文藝,這首歌很悉,《催眠》?
停下,問他:“好聽嗎?”
陸衍之點頭:“好聽!”他說:“從來沒聽過你彈吉他。”
盛櫻說:“我也從來沒聽過你彈鋼琴。”
小遇有天問會不會彈鋼琴,說爸爸會彈鋼琴會這會那恨不得全能,說當然會,當媽的可不能輸,必須要在寶寶心里是最厲害的,不過更喜歡彈吉他。
“想聽什麼曲子?”陸衍之問,他很多年不彈鋼琴了,工作家庭兩邊忙,且兩邊都不省心,他有時候看著論壇上那些中年男人大吐苦水,覺得自己也差不多,未老先衰。
盛櫻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鋼琴曲是不是和那邊一樣,怕餡就說:“你來首高難度的,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說話總是這麼有趣。
他隨即彈奏,演奏技巧很高,沒聽過,心想我幸虧很機靈,不知道這是哪位鋼琴大師的杰作,等他彈完,問:“這是哪位名家的大作,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陸衍之被這麼夸,心里早就開心上了,上淡然地說:“吃飯去吧!”
“你不說,還賣關子?”追出去問。
很喜歡這首曲子,想要學習演奏給小遇聽。
陸衍之就是不說,裝高冷。
盛櫻手攔在他面前:“你不說,那不準吃飯,飯菜都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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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之停下腳步,單手抄兜,好整以暇看著,語氣不似平常那麼嚴肅,倒是有幾分散漫:“嗯?你在威脅我?”
就威脅,怎麼了?
盛櫻覺得自己和小孩待久了,有時候行為都會變得很小孩子氣,眉眼一抬說:“你和我說,晚上給你加餐!”
他走近一步:“加餐,加什麼餐?”
不知道自己說話很曖昧嗎?
盛櫻不知道,沒過,一直念書,本碩博連讀,人生經歷很單純,就像是被人為構建出來的那樣理想且好,家庭幸福,不是很有錢但小富即安,家人關系都很好,唯一吃過的就是讀書的苦,但因為腦子好,這點苦也不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