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十年。
好不容易還清了夫君生前的債。
他卻突然帶著外室回來了。
我這才知道,自己早就被下毒,快死了。
我沒有吵,也沒有鬧。
只是默默磨起了刀。
01
我剛嫁給謝修廷的第二日。
他死了。
我從新婦變寡婦。
謝氏全族都說是我害的。
若不是我吃魚。
謝修廷就不會為了給我個驚喜,大冬天去湖邊釣魚,最后失足墜湖,尸骨無存。
更雪上加霜的是。
謝修廷頭七那日。
我爹意外摔死在了靈堂。
這一下,流言愈發惡毒。
他們都說我高顴骨,不笑,一看就是喪門星。
對我避之不及。
生怕我給他們帶來厄運。
所幸,婆母卻沒有將謝修廷的死怪在我上。
反倒是安我:
「好孩子,別聽他們胡說。是修廷沒福氣,倒連累你要守寡了。」
婆母思來想去,覺得要給我尋一個依靠。
于是,從宗族旁支過繼了一個五歲的男,記在我名下。
我給他取名謝平安。
只希他能健康平安。
我將全部心都傾注在這個孩子上。
日子重新有了盼頭。
誰知好景不長。
謝修廷過世后的第一個月。
一堆兇神惡煞的漢子踹開了謝家大門。
他們拿出欠條,說謝修廷欠了他們三千兩。
婆母當場昏厥。
平安嚇得直往我后躲。
我咬碎銀牙,將妝奩里的嫁妝一件件變賣。
可這遠遠不夠。
從此,我走上了漫漫的還債路。
我在街角支個早點攤子,天不亮就起床和面。
因我做的餅外里,漸漸有了名氣。
收攤后,我趕去酒樓幫廚,學大師傅的手藝。
夜里自己研究新樣式。
每日都過得很辛苦。
后來,我的小攤終于有了正式的店面。
再后來,溫氏酒樓已經開了三家分店。
十年間,我把債務還清了,將平安送進了城里最好的學堂。
還換了一所大宅子。
曾經對我避之不及的人。
如今見了都會恭敬地喚一聲「溫掌柜」。
可是,就在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
死去多年的謝修廷卻突然回來了。
02
這日,我正在廚房里研究新菜式。
灶臺上的鐵鍋滋滋作響。
油星子濺在我布圍上。
「大喜啊,溫掌柜!那柳家姑娘的爹娘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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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婆人未到,聲先至。
我滿心歡喜地了手,快步走出去。
只見李婆笑得見牙不見眼。
「就等著您擇個吉日去下聘呢!只是這聘禮hellip;hellip;得比尋常人家厚些。」
我連連點頭。
太好了,平安終于要說親了。
我高興得連鍋都忘了放下。
就這麼拎著一路小跑往家趕。
我得趕告訴平安這個好消息。
轉過巷口時,遠遠就聽見院里傳來陣陣喧嘩。
我心頭一,加快腳步。
推開院門的剎那。
眼前的景象讓我愣在了當場。
婆母正抱著個青男子哭得肝腸寸斷。
那男子側站著個穿羅的年輕婦人,正拉著謝平安的手上下打量,眼里噙著淚花。
而我的平安hellip;hellip;乖順地站在一旁。
不知為何。
這一幕扎得我眼睛生疼。
手中鐵鍋【咣當】一聲掉在地上,驚了院里眾人。
婆母最先回過神來,抹著淚快步走來。
「如意,快看看誰回來了!」
那青男子緩緩轉。
十年時間在他臉上并未留下太多的痕跡。
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張臉。
謝修廷,我那死了十年的夫君。
他詐尸了。
03
一旁的婦人將我上上下下打量個遍。
「這位就是姐姐?」
掩笑:「我還當是hellip;hellip;是娘的妹妹呢。」
謝修廷的視線也跟著落在我襟的油漬上。
「如意,你hellip;hellip;」
他結滾,滿眼厭棄。
「你一個婦道人家怎能如此不修邊幅?」
我慢慢彎下腰,撿起鐵鍋,在掌心掂了掂。
【咚mdash;mdash;!】
我手腕猛地發力,往謝修廷的頭上砸了去。
「哪來的瘋狗,竟敢在我家吠?」
「瘋婦!我是你男hellip;hellip;啊!」
我掄起鐵鍋又是一下。
這一次,正中眉心。
他捂著額頭踉蹌后退。
他逃。
我追。
他翅難飛。
鐵鍋毫不留地像雨點般朝他上招呼著。
婦人尖著朝我撲過來。
鬢邊的絹花驚得。
我也沒放過。
照著的就是一記橫。
【啪!】
這一下得結結實實。
的小頓時腫得半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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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張嚎哭,我手腕一轉,正準備又一鍋下去。
04
「娘!」
謝平安突然沖過來,張開雙臂擋在面前。
我猛地收手,鐵鍋堪堪停在他鼻尖前。
趁我愣神,謝平安一把奪過鐵鍋,掄起來就往地上砸。
【哐當!】
鍋被砸出了個大坑。
我心頭一,下意識去撿。
謝平安卻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指甲深深掐進我的皮里。
他抬腳又往鍋上狠狠跺了幾下。
【砰!砰!砰!】
悶響震得我耳生疼。
鍋把斷了,鍋也變形了。
這口跟了我十年的鍋,已經報廢了。
我心里堵著一口氣,死死盯著謝平安。
這張臉,我養了十年,疼了十年,連重話都舍不得說一句。
可如今卻顯得那麼陌生。
「娘,那是爹!」
謝平安的眼里翻涌著一厭惡。
「你別發瘋了。非要鬧得家宅不寧嗎?」
他嗓音里的生讓我恍惚。
曾幾何時,這聲音只會地喚「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