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我揚起了手，給了謝平安一記耳。
「你才瘋了。你爹的墳頭草，都跟你一般高了。」
05
婆母拉著我的手。
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幾分愧疚。
「如意啊，修廷那日失足落水，被蓮花救了，當時人都泡得發了白，只剩一口氣吊著。他醒來后什麼都記不得了，蓮花照顧他養傷，日久生……」
婆母頓了頓，繼續道。
「昨日他突然頭痛裂，恢復了記憶，這不？就馬上回來尋你了。」
謝修廷聞言上前兩步。
臉上堆出虛偽的歉意。
「如意，我知道對不住你。這十年你侍奉母親，養育平安，我都記在心里。」
他手想來握我的手。
我再一次揚起了手。
他嚇得退后了兩步。
婆母急忙打圓場。
「如意，你放心，在娘心里，誰也越不過你去。」
「那呢？」
我指著崔蓮花冷笑。
此刻，正在謝修廷前。
明明只是打了的，卻像被打斷了骨頭一樣。
謝修廷摟懷中人，語氣強起來。
「蓮花也是我明正娶的妻子！往后你們姐妹相稱便是，你做大，做小，但你不得欺負。」
我忽然笑出了聲。
十年生死兩茫茫。
我為他守寡盡孝。
換來的竟是這般結果？
我譏諷地扯了扯角：「我要和離。」
滿院瞬間寂靜。
謝修廷臉瞬間鐵青。
「溫如意，你莫要不知好歹！就你現在這副邋遢模樣，我能容你留在謝家已是仁至義盡！」
婆母慌忙拉住我。
「如意啊，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理。娘保證，這后院永遠是你當家。」
但我，已經不想要這破家了。
「我要和離。」
我又重復了一遍。
謝平安先鬧了。
「娘！我正要參加科舉，你這時候和離，讓同窗怎麼看我？讓櫻荷姑娘怎麼看我？」
他俊秀的面容扭曲著。
「你明知家本就嫌我是寡母養大的！」
謝修廷更是暴跳如雷。
「和離？我剛回來你就和離？別人會怎麼看我謝家，你休想！便是休書都不會給你！」
我向婆母，別開了眼。
我看向平安，他滿臉怨懟。
最后我的視線停留在了謝修廷的臉上，他眼中只有算計。
口像被人活生生剜去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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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卻不覺得疼。
只覺得空落落的。
十年勞，不過是喂了狗。
我不再作聲，而是轉往屋里走。
后傳來崔蓮花矯造作的泣。
「謝郎，姐姐剛剛那副模樣好生嚇人……」
謝修廷安著。
「別怕，我是他男人，我就是天，還想翻了天不？」
06
夜深了。
我卻輾轉難眠。
白日里那一掌，終究是打在了我心上。
我挲著藥油瓶子，嘆了口氣。
自己養了十年的孩子。
再氣，也舍不得看他疼。
我披起，輕手輕腳地往謝平安屋里去。
謝平安的窗前還亮著燭火。
我正要叩門。
忽聽得屋傳來杯盞相的脆響。
「爹，娘！」
謝平安的聲音著掩不住的歡欣。
「我們一家人終于可以團聚了，以后都不用再了！」
我出的手僵在半空。
指尖不控制地抖起來。
「我兒苦了。這十年要對著日日演戲。」
崔蓮花的聲音傳來。
時不時還夾雜著【嘶嘶】的氣聲。
「那個賤人今日竟敢打我！謝郎，你還要留到幾時？」
謝修廷的聲音狠。
「本想著剛回來就出事，難免惹人閑話。可竟想和離……明日開始，藥量加倍。」
藥？
什麼藥？
我渾發冷，指甲深深掐門框。
木屑扎進皮也渾然不覺。
「可是……」
平安的聲音突然遲疑：「那藥太烈，怕是撐不過……」
「平安！」
崔蓮花厲聲打斷：「你莫不是真把當娘了？」
「怎麼會！」
謝平安急急辯解道：
「這段日子我日日在參湯里下藥，早問過藥鋪的大夫了，活不過這個月！」
「那賤人的家底都清了？」
「五間鋪子，三田契……我說要娶親，竟傻乎乎地要把全部家當都給我呢。」
「哼，那就再留幾日。等把錢財都出來……」
「就送上路。」
屋傳來觥籌錯的聲響。
夾雜著肆意的歡笑。
腦子里一陣天旋地轉。
我踉蹌著后退。
間突然涌上一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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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熱噴在掌心，在月下紅得發紫。
原來如此……
十年的含辛茹苦，換來的是一碗碗穿腸毒藥。
所謂的母子深，不過只是心積慮的算計。
多可笑啊！
我引以為傲的母慈子孝，婆媳和睦。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個笑話！
我跌跌撞撞轉向廚房走去。
默默磨起了刀。
既然我活不了，那他們也別活了。
都給我，通通去死吧！
正當我想著誰是第一個來的時候。
謝修廷先送上門了。
07
快四更天了。
我腦子卻無比清醒。
枕下放了我剛磨了三個時辰的刀。
我在認真思考，這一大家人到底怎麼殺。
房門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我立刻閉上了眼睛假寐。
錦被被突然掀開。
帶著薄繭的大手已經探我的里。
「如意，我知道你醒著。」
謝修廷的嗓音比白日要低啞。
他溫熱的鼻息噴在我耳畔，弄得我陣陣惡心。
我睜眼看他，平靜開口道：「謝修廷，你想做什麼？」
謝修廷輕笑了一聲，眼里染上了念。
「自然是，做夫妻該做之事。」
他的手順著我的脖頸向下游走，聲音里滿是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