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hellip;hellip;救hellip;hellip;救我hellip;hellip;我不想死啊hellip;hellip;」
我忍不住笑出聲。
「知道為什麼選鶴頂紅嗎?」。
「這毒最妙,它會讓你清醒地看著hellip;hellip;自己的肝腸一寸寸化水。」
我指尖突然進他凹陷的腹部,皮下的臟正在快速腐爛著。
「啊mdash;mdash;!」
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嘶吼從謝平安間炸開。
濃稠的黑從他七竅中噴涌而出。
他瘋狂撕扯自己的皮。
【刺啦mdash;mdash;】
很快,他的前已經模糊,森白的肋骨若若現。
他卻仍不知停歇地抓向腹部hellip;hellip;
最后一陣痙攣過后。
他才痛苦地咽了氣。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味,令人作嘔。
我將四人的尸并排擺放。
他們的臉上表大致一樣,都是瞪大雙眼,五扭曲,死得很痛苦。
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
13
我將上的跡仔細拭干凈。
又換上一件素凈的棉布。
銅鏡中的婦人面平靜,角還掛著釋懷的笑意。
與其被通緝,還不如自己去報案。
一人死不如全家死。
我倒是賺了。
日頭已經西斜,我必須在衙門散衙前趕到。
當我抄近路,穿過小巷時。
卻聽見了悉的聲音。
「我那兄弟可真是個人才!」
這聲音我死都不會認錯。
是謝修廷的債主,喪良!
他正醉醺醺地摟著兩個地,滿噴著酒氣。
「剛親就詐死,讓那個傻婆娘賺錢養他和外室,還替他養兒子、伺候老娘hellip;hellip;」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
「真有這樣的蠢婦?」
一個地猥瑣地笑著。
「那可不!」
喪良晃著酒壺,酒水灑了一地。
「過幾日等他拿了酒樓,我請哥幾個隨便去喝!」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原來這些年所謂的債務,都是他們設的局!
三千兩的欠款,連本帶利翻了一番,全進了謝修廷的口袋!
一想到這,我恨不得現在回去將他的尸剁碎去喂豬!
但是這個喪良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Advertisement
他每次來要債的時候。
總「不小心」到我,里還說著下流話。
若不是上有老,下有小。
我早就和他拼了。
喪良這些年作惡多端,欺負了多無辜。
反正我都要死了。
多殺一個,當是為民除害了。
于是,我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靜待下手的時機!
14
走到巷子拐角。
喪良終于和那兩個地道別。
「哥幾個,咱們改日再聚!」
他笑著。
「聽說宜春苑新來了一批雛兒,老子要去開開葷!」
等混混走遠。
他突然彎腰嘔吐起來。
酸臭味彌漫在巷子里。
我解下腰間布圍,慢慢靠近。
「誰?!」
他猛地轉,渾濁的醉眼盯著我,笑了起來。
「喲,是溫掌柜啊hellip;hellip;什麼風把你吹到這里來了?」
他環顧無人的小巷,突然心大發。
「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了?反正你也要死了,不如讓老子先快活快活hellip;hellip;聽說寡婦滋味和雛兒差不多,倒是替老子省錢了。」
我站著沒。
他搖搖晃晃朝著我撲了上來。
就在他快要到我的瞬間,圍纏上他的脖子。
「你hellip;hellip;」
他瞪大眼睛,酒醒了大半。
我用全的重量向后勒去。
「呃hellip;hellip;放hellip;hellip;」
喪良的臉漲得紫紅,青筋暴起。
他瘋狂抓撓著我的手。
指甲在我手臂上劃出數道痕。
但他畢竟是個醉鬼,又嘔吐了一番,上乏力得很。
怎麼能敵得過這些年顛勺炒菜,練就一臂力的我?
只需片刻。
他的掙扎漸漸微弱,最后手無力垂了下去。
確保他死后,我才松開了手。
癱坐在地上大口息。
天越來越暗。
來不及了hellip;hellip;
我踉蹌著爬起來,拼命往衙門跑去。
15
「大人!」
我攔住了正要上轎的縣太爺。
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民婦hellip;hellip;殺hellip;hellip;」
跑得太急。
一時間我竟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縣太爺皺著眉頭,神不耐。
「有事明日再說!今日已散衙。」
Advertisement
我拽住他的服下擺,不愿放手。
明日?
尸該臭了!
我強迫自己平復呼吸。
當我終于順下氣來,準備開口時。
遠突然傳來急促的銅鑼聲。
「大人!」
一個衙役連滾帶爬地跑來,帽子都歪到了一邊。
「走水了!」
縣太爺臉驟變,袍一甩。
「哪里?速速帶我前去!」
我緩緩抬頭。
只見城西那邊濃煙滾滾。
那個方向hellip;hellip;那個方向hellip;hellip;
「是我家hellip;hellip;」
我喃喃道。
縣太爺這才注意到我的異常,他遲疑地后退半步。
「你hellip;hellip;你也跟上吧。」
16
這場大火燒得極旺。
整整燒了一夜,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火勢才漸漸熄滅。
衙役們努力在廢墟中搜尋,最終抬出四焦黑的尸。
其中一竟沒了頭顱。
仵作蹲下仔細查看。
「這斷口......」
話到一半又咽了回去,改口道:「應是被房梁砸落的hellip;hellip;」
縣太爺帶著衙役仔細勘察。
最終在后院的茅草堆旁發現了幾個未燃盡的竹碎屑。
他捋著胡須下了定論。
「看來是孩頑皮所致,謝家院中又多有茅草,這才釀大禍。」
我呆立在廢墟前。
臉上沾滿煙灰。
圍觀的人頭接耳,聲音雖低卻字字清晰:
「這溫掌柜還真是個喪門星啊,全家都被克死了hellip;hellip;」
「聽說男人大難不死,在外面活得好好的, 一回來就中招了。」
「謝家真是倒了大霉了,娶了這樣的子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