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下人們紛紛迎了出來,高興的行禮。
香蘭也似回了自己家一般自在,練的吩咐人伺候柳煙沐浴洗漱。
同時小聲對柳煙道:“夫人,您洗漱一下好好睡一覺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柳煙昨晚被折騰了一晚,又和簡紹鬧了一通,著實累了,就進屋去洗漱了。
衫褪去,柳煙舒舒服服的躺在熱水中,這才有空想自己重生的事。
上輩子,因覺得愧對簡紹,答應了他的請求,委于當時盛極一時的東廠督公,做他的人。
督公對很好很好。
外界都說東廠督公權傾朝野,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朝中上下無不震懾于他的權威之下。
可只有知道,他私底下是多麼溫。
可卻……
想到他被五馬尸的下場,柳煙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捂著臉,眼淚簌簌落下。
“督公……”
如被當做豬狗一般拴在侯府后院時那樣,哽咽呢喃著蜷在一起,聲音里滿是思念和依。
耳邊忽然傳來悉的溫聲音。
“想本督了?”
云北霄緩步而來,在面前彎腰,替去眼角的淚,微微蹙眉,聲音低沉沙啞。
“怎麼哭了?”
柳煙臉頰還掛著淚水,就這麼傻傻的看著忽然出現云北霄,輕聲低喃。
“督公?”
是眼花了嗎?
怎麼又看到了督公?
“嗯,是我。”
云北霄聲音低沉,話剛出口,就猛地從水中躍起抱住了他。
“督公……嗚嗚嗚……能再見到你,真的太好了……”
水沾了他華貴的紫衫,赤軀在他上,手更是的抓著他的襟,哭的不能自已。
昨晚以為是在夢中,醒來后還在想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他,沒想到這麼快就再見到了。
真好!
沒有比看到他完好無損,更能讓高興的事了。
云北霄整個人都僵住了,就這麼直愣愣的站著,任由抱著,手都不知該放在哪里。
聽著哽咽的帶著些喜悅的哭聲,雀躍心疼的同時,又一陣陣的煩躁。
該死的永昌侯府!
他們到底對做了什麼?!
他眸子瞇起,駭人的殺意在眼中流轉,低頭時又只剩溫。
輕輕替去眼淚,想拍拍的肩膀安,目卻及那白花花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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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某不可抑制的又起了反應。
柳煙也意識到什麼,連忙回了水里,捂著臉整個人都埋了進去,臉紅的滴。
“那個,你……你能不能轉過去,別看……”
該死,怎麼就忘了這會兒是在泡澡!
好在,云北霄并未多留,低笑兩聲就轉出去了。
柳煙松了口氣,泡在水里好一會兒才調整了緒平靜下來。
想了下接下來的應對,就趕穿了服低頭出去,遠遠的站定朝云北霄行禮。
“臣婦見過督公。”
云北霄挑眉看,目落在脖頸上出來的青紫痕跡上,眸底閃過一抹異,又快速收斂,輕笑道:
“這會兒又這般疏遠了?”
柳煙呼吸一滯。
和督公的那些事,到底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此生,除了昨晚那次,和督公還沒有任何的集。
剛才那般主熱烈,他肯定會誤會的,以他的警惕,說不定還會以為別有目的。
還有昨晚……
上輩子,也是跟了督公很久后,才知道他其實不是真的太監。
可昨晚他們……
知道了他的,他今兒個過來,會不會就是要殺滅口的?!
柳煙小心翼翼的去看云北霄的臉,就對上他饒有興味的看著自己的樣子,心下就是一。
上輩子,陪了他那麼久,他從未這樣打量過自己。
他肯定是在懷疑自己了。
柳煙連忙穩定心神,緩緩抬頭,水汪汪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云北霄,眼淚撲簌的跪了下來。
“求督公為臣婦做主!”
云北霄居高臨下的看著,輕笑,“哦?”
柳煙道:“督公想必也知道,昨晚我們被人下了藥,我那夫君應該想將我贈與督公,換取督公對永昌侯府的庇佑。”
“是麼,那你的想法呢?”
云北霄靜靜的看著,狹長的眸子微瞇著,如一汪深潭讓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可這短短的幾個字,卻讓柳煙有一瞬間的恍惚。
上輩子,被簡紹送去督公府,他見到時問的也是這句話。
當時怎麼說的?
說:“臣婦愿伺候督公,求督公庇佑永昌侯府。”
那會兒,怕極了,匍匐在地,只覺得自己半只腳已經墜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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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說了什麼,已經不記得了。
只記得他好像格外憤怒的讓人抓了簡紹。
而則在督公府跪了不知多久后,他一酒氣的回來了。
讓替他寬后就一言不發的抱著睡了一宿。
第二天又問了同樣的問題。
依然求他庇佑永昌侯府。
他又一次憤怒的離開了。
再回來時已是七日后,他將奄奄一息的簡紹扔在面前,又一次問了同樣的問題。
那會兒真的怕極了。
只知道一個勁的磕頭求饒,求他放過永昌侯府,說愿做牛做馬報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