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而復生】
忠勇侯府,花廳。
秋日暖照在上十分舒坦,秦妧端坐在主位上,抬眸掃了一眼對面幾人。
站著的男子,開口斥責道,“秦妧,你竟這般不懂禮數,嫣兒又有了孕,還不快好生侍候,讓坐下。”
他嫌惡的目從秦妧上移開,待及側的子,又換上滿目溫。
“你雖是我明正娶的發妻,但郡主份高貴,理應為妻,你為妾。往后你若安分守己,我也會讓你有個孩子傍,若是不知禮數,做個妒婦,莫怪我不留面。”
說完,似乎是為了展示自己的威嚴,他抬手就將秦妧手邊的書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秦妧有些恍惚。
直到記憶中那個氣質高雅的公子,跟眼前這個橫眉豎目的男子漸漸重合。才接眼前的事實,十年前死在戰場的夫婿,竟然活著回來了。
就在小叔子兼祧兩房,和早已……
“讓我為妾?這是你們的意思?”
秦妧看著眼前幾人,臉上的笑意幾乎要掩飾不住,只覺得一陣心寒。
“沒錯。”
柳文宣不耐的瞪了一眼秦妧,端起面前的茶壺倒了盞茶,小心翼翼的捧到了心尖尖李嫣面前:“嫣兒,喝口水。”
李嫣接了茶盞,眉眼間十分熨帖,滿臉的看了一眼側的男子。
“柳文宣十年前就已經死了,如今二爺柳文琮繼承爵位,是新侯爺,你們二位又是打哪來的?在這里指手畫腳的。”
十年不見,柳文宣并未見老,反倒是平添了不風流,可見這十年來他過得不錯。
此言一出,柳文宣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出來的兩手指頭都在抖:
“你你你,十年前是因為我在戰場上傷失憶了,幸好遇到郡主搭救,這才有了今日,你好歹是我的發妻,見我回來不該恭恭敬敬的迎我和郡主好生伺候著?竟口出惡言,今日我就要休了你。”
花廳外的水渠里殘荷簌簌,有一道腚青影在疾步靠近。
“休了我?”
秦妧毫不懼,看了一眼柳文宣,起走,那眼神跟看傻子沒有區別。實在是懶得看這個蠢笨又自私的男人。
突然,一雙大手落在了自己肩頭,回頭,對上俊朗的男子,努努,示意對方看柳文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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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宣和李嫣也看到了來人,可看見他跟秦妧如此親,頓時都愣了神。
對視一眼之后,柳文宣怒不可遏的罵道:“好你個賤人,趁著我不在府里,竟敢勾引小叔子,你這等不要臉。”
“大哥……”
柳文琮板著臉看向了大哥,對方還未說完的話立刻咽了下去,在那淡漠的眼神下,這才重新思慮了一下措辭。
“文琮,這是怎麼回事?”
要不是顧忌著弟弟的份,柳文宣的手指頭都快要到秦妧的臉上了,畢竟人家如今是天子近臣,是太傅。
他回來想要立足,難免要依附于他。
“大哥,你這一路上舟車勞頓,先去母親那兒用飯吧。”柳文琮沒回他的話。
柳文宣還想要再爭執兩句,這邊李嫣已經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臂,一臉笑:“小叔說得對,這一路上我們的確是累了。”
死死拉著柳文宣,又拖著后的稚子,一家三口這才逃也似的離開了花廳。
秦妧冷冷的轉過頭,看向側俊朗,眉目如星的男子,滿臉不快:“這狼心狗肺的東西你打算怎麼辦?他柳文宣的牌位咱們可都供了十年了,現在回來是鬧什麼?”
想起自己與他親還沒房,這男人就出征了,一年之后就傳來了死訊,頭七剛過,婆婆就要求小叔子兼祧兩房,給大房留個脈。
自己不愿意,可秦家那邊不愿意接納,無可去,只能如了婆婆的意,原以為后半輩子半點歡愉也無,卻不料,小叔子棄武從文,生生的在朝堂上拼殺出了一條路。
十年來,他從一個稚的年郎漸漸長為一代權臣,無人敢質疑新侯爺兼祧兩房這種鄉野之間的陋習,就連太后對也是贊賞連連,還敕封誥命。
更別提,小叔子不曾娶妻,對尊重護。
雖對小叔子沒有濃墨重彩的,但活得很舒心,凡事都能自己做主,跟從前在秦家的日子簡直是天壤之別,早已習慣了。
可現在,夫君竟然沒死,還娶妻生子了,親前的意綿綿,竟包裹著不能為外人道的謀。
柳文琮捉住了的手,又示意伺候的下人退了下去,他將子拉到自己膝蓋上,抬頭看著小鳥依人一般的子,捕捉到了眼眸里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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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莞爾一笑:“你放心,此事我來理,這好茶都糟蹋了。”
想到剛剛大哥帶回來的子,眸中一片幽深,不由得手中用了力。
“秋月,去換壺茶來。”
秋月疾步上前來,看著自家夫人和世子之間涌的愫,心下安然,管他什麼大爺回來了,府里大爺早死了,還大爺,就那盤菜,呸。
“萬事有我,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和孩子委屈的。”
柳文琮了的額頭,這才不舍的松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