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琮索了一下手腕上的珠串,那里殘存著的余香,煩躁的心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他突然回來這事我跟皇上那邊解釋一下,問題不大,只是……”
珠串都被他熱了,他終于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老夫人,視線掃過床幔上掛著的香囊,玲瓏可,沒來由的又生出一子悶氣。
“我知道你擔心妧妧,妧妧是侯府長媳,不可能做妾。”
老夫人拍板了,可突然想到了什麼,抖了幾抖,到底是什麼都沒說。
“母親年紀大了,這些事就不用心了,嫂嫂是個賢惠人,這麼多年,侯府一直都是管著,從未出過什麼差錯,你只管好好將養子。”
老夫人翻了個,長嘆了一口氣,“行了,知道你公務忙,去吧。”
柳文琮背著手從松柏苑出來,轉往主院而去,腦子里浮現出母親見到大哥時的歡喜場景,他長嘆一口氣。
思緒翻飛間,他穿過月亮門,迎面撲過來一個小孩。
“爹爹。”
甜糯糯的聲音聽在耳朵里一下子就融化了,柳文琮臉上的冰山瞬間便融化開來。
他將小姑娘高高舉起來,伴隨著小姑娘那清脆的笑聲,二人一同進了主院。
院子里,斜已西,墻角的幾盆花正開得荼蘼,秦妧正坐在院子里的圓桌前看賬本。
一紫,黑發不過是簡單的挽起,卻別有一副韻味,只是遠遠看著,眼前的一幕實在是養眼。
“侯爺來了,小姐又這般調皮,快下來。”
秋月扭頭發現了在站在院子門口正定睛往里看的爺倆,笑著上前要接過小姑娘,誰料小姑娘扭著子閃躲開來,胖乎乎的小手還的抱著柳文琮的腦袋,里嚷嚷著:“就不下來,就要爹爹抱著我。”
【第三章 宣示主權】
二人的靜這才傳到了秦妧耳朵里,抬頭,只一瞥,爺倆就都乖乖的走到邊坐下。
小姑娘噘著,晶瑩的淚珠在眼眶里打轉:“我知道了,母親不讓我喊爹爹,以后我就只能喊二叔了,可我的親爹爹本不疼我。”
此言一出,二人的目瞬間凌厲了起來,柳文琮看向了伺候兒的一行人,炙熱的視線掃過去,幾人嚇得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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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在小姐面前嚼舌子?”
一個壯的婦人抖著子開口:“侯爺,是,是小姐剛剛聽廚房燒火的嬤嬤嚼了兩句舌子,奴婢伺候小姐,從來都是謹遵夫人的命令,不敢傳這些不三不四的話。”
秦妧看了一眼秋月,對方會意,出了主院。
再看地上跪著的幾個人,聲音清冽:“,你們都是我挑細選的人,伺候小姐時間不短了好好的照顧小姐。”
聲音不大,語氣平和,可聽在耳朵里的幾人無不神嚴肅。
“都下去吧。”
將下人都遣退,秦妧才心疼的將兒親了又親,看著漉漉的眼睛,這才認真的說道:“妍姐兒如今也有五歲了,該懂事了,大人的事你不必理會,只管好好長大就行了,凡事都有娘和你二叔。”
“沒錯,聽你娘的。”
柳文琮附和道。
“帶小姐下去玩吧。”
先前那婦人這才恭敬的進來,牽著小姑娘的小手出了院門。
小姑娘一走,柳文琮臉上的笑意立刻消失殆盡,他追問道:“我就只是的二叔?”
“侯爺計較這個做什麼?妍姐兒是你的脈,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柳文琮一把將拉懷中,四目相對,氣息糾纏,他再次追問:“我只能是妍姐兒的二叔?”
男子執拗且認真的話讓秦妧有些慌,這麼多年,侯府由掌家,做任何事,柳文琮從來不曾反對的,他給自己充分的尊重和自由,習慣了他的順從。
最后一縷殘消失在天邊,微風拂來,冷意襲來,秦妧試圖轉移話題:“妍姐兒馬上就要長大了,侯爺是怎麼打算的?”
柳文琮聞著上好聞的芙蓉香,腦子里剛剛崩起的那弦突然就斷了,他漫不經心的回道:“要不將他打發的遠遠地,省的你看著煩心。”
當初得到大哥沒死的消息,剛好是兩年前,他本來想著這麼多年沒回來,大哥不會再回了,豈料這個時候回來。
“侯爺若想趕他走,還用等?侯爺是不是查到些什麼?”
柳文琮寵溺一笑,“什麼都不瞞不過你,太子前段日子納了位側妃,恰好就是這位的姐妹。們的祖父齊王當年惹先皇忌憚,被遠遠的打發到了封地。如今兩個孫都得嫁高門,他重回朝堂之日也不遠了。咱家里這位怕是,想拉我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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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妧輕笑:“一個異王野心不小,還是把他們留在府里吧,省的在外面打著侯府旗號行事。”
“那你可不許……”
后面的話柳文琮說不出口,可一想到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順,瞬間剛剛心里泛起的那點波瀾一下子消失無蹤。
他眼角余猛然捕捉到了門外的人影,不知是不是為了宣示自己的主權。
他霸道的直接親了上去,“你不許同他親近,嫂嫂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