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如今子弱，經不起山參的藥，太醫讓細的養著，妹妹倒是提醒我了，母親邊離不開人，妹妹如今無事，不如就侍候母親吧。”
“秦妧，你是不是瘋了？嫣兒還懷著孕呢？怎麼伺候母親？”
柳文宣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看著二人那眉來眼去的膩歪勁。
秦妧惡心得慌，這麼想的時候，居然真的忍不住的干嘔了出來。
捂著帕子沖到屋外將早上喝的水斗吐了個干凈，再回到屋子里的時候，眾人的視線全部都集中在上了。
尤其是柳文宣，他腦門都要冒火了，這賤人竟像是有孕了？
他回憶著李嫣懷孕的癥狀，頓時心中更加確信了。
“姐姐這莫不是有喜了？”
李嫣笑得惡意滿滿，一個多年來丈夫不在邊的后宅婦人突然有了孕，這得是多大的丑事啊。
秦妧接過綺月手里的帕子了，又示意賈嬤嬤伺候老夫人起床用早飯，等幾人都坐下了，這才笑瞇瞇宣布：“母親，我有喜了。”
老夫人剛剛就瞧出來了，此刻聽鄭重其事的宣布，立時開心的跟什麼似的。
“太好了，是老侯爺在天之靈保佑咱們侯府人丁興旺啊，賈嬤嬤，回頭你親自去金樓給打一個項圈，上面要多掛點金銀玉石，越是喜慶越好。”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葳蕤軒的下人都賞一個月月例。”
下人們個個喜氣洋洋，只有李嫣和柳文宣面蒼白，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懷疑和不可置信。
“母親，你是不是病糊涂了？夫君昨日方回，姐姐這就有了孕，這肚子里還不知道是哪來的野種呢？干出這等骯臟的事若是在我們齊王府，就該打死。”
一句話說的眾人無不覺得寒意森森。
柳文宣聞言，心理更是憋著氣，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賤人弄死。可自己肚子里的孽種畢竟是弟弟的，自己將來還要仰仗他。
他掙扎著在心里把自己勸服了。
“念在你伺候母親多年的份上，我便給你一紙休書，你帶著孽種滾出去。”
秦妧的手飛快的上了茶盞，劈頭蓋臉就往李嫣臉上灑。
“啊……”
一道凄厲的聲音在室響起，先前還百生的李嫣正驚恐的尖，的臉上微微發紅，發髻上還掛著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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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如今不過是個不能見人的外室，侯府的事你就閉吧。”
說完，凌厲的視線落在了柳文宣的臉上，盯著他昨天挨打的半邊臉，冷笑道：“大爺昨日挨打沒夠？”
“你你你，秦氏，你個潑婦，你竟敢毆打夫君，還這般對我，你給我等著，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李嫣瞪大了眼睛，在侍的服侍下幾乎是落荒而逃。
柳文宣面對秦妧要吃人的眼神，甚至來不及跟老母親告別便拂袖離去。
飯桌上只剩下了老夫人和秦妧。
滿臉慈祥的拉著秦妧坐下，眸中皆是心疼：“好孩子，讓你委屈了。你放心，我做主，必不會讓文宣虧待你。”
“母親，這些事你別心了，你年紀大了，就該清福，這些事你就給我和侯爺理吧。”
陪著老夫人用了早膳，這才施施然的回了自己的葳蕤軒，一進門便看到了院中站著個亭亭玉立的人。
心中納罕，自己今日沒有接到任何人的拜帖，正思量間，人回眸，出一張悉的臉。
“姐姐……”
人臉上還帶著早間的涼意，過來的手，指尖冰涼。
“五妹妹怎麼會突然來了？”
面對絡的妹妹，已經十年未曾回秦家的秦妧，維持著表面的客氣。
“大小姐，五小姐念著大小姐，夫人這才讓五小姐來陪著大小姐住幾日。”
邊一個嬤嬤幫著回話，秦憐聽著嬤嬤的話已經紅了臉頰。
“喔，是嗎？那就在這偏院住下吧。”
越過，秦妧徑自回了自己的主院，姐妹相逢，沒有熱絡敘話，沒有姐妹深，只有疏離和淡漠。
秋月斟了盞茶給：“真是不知道五小姐怎麼有臉來的？這些年，小姐過得不容易，秦家從來都不曾手拉一把，還只盼著將小姐送給老鰥夫做填房，這時候送五小姐來能安什麼好心。”
秦妧的思緒伴隨秋月的話回到了十年前。
【第六章 鄉野陋習】
十年前，大雪飄飛的夜里，侯府收到了大爺戰死沙場的消息，可秦家來人祭奠完畢之后將秦妧到了一邊。
滴水冰的季節，凍得一雙手跟兩個剛出鍋的饅頭似的，剛剛親，就喪夫，婆婆病倒，小叔子還未弱冠，一個人強撐著料理喪事，事事親為，忙得腳不離地，可的親父竟無一句寬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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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為父知道你委屈了，可姑爺如今已經死了，趁著如今你還年輕，為父已經給你找了一門好親事，戶部尚書高大人去年剛剛喪妻，若是你改嫁過去那就是尚書夫人……”
父親的開開合合，后面說了什麼，秦妧什麼都沒聽清，滿腦子都在父親剛剛那句話上，終于，將眼淚了回去，仰起頭問道：“高大人比父親年歲還大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