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麼,高大人年歲大,更懂得疼人……”
那些自私至極的話聽在耳朵里實在是刺耳至極,強著自己不能哭出聲來,朦朧的視線里,看到還未弱冠的小叔過來了。
“嫂嫂不必這般委屈,大哥沒了,侯府永遠是嫂嫂的家,嫂嫂如今是侯府的人,秦大人就不必這麼心了。”
那時候他量還未長,卻已經有了男子氣勢,一句話便退了自私自利的父親,讓自己在侯府有了安之地,有了這十年的舒心日子。
抹了一把眼淚,這麼痛苦的過去,想起來還是忍不住流淚。
“我也很好奇,想做什麼,所以才留住下來。”
秦妧干了淚,角又勾起了一狡黠的笑容,也想知道那個卑鄙自私的父親又有什麼主意。
“小姐,奴婢這就去查。”
綺月飛奔著出了門。
然而這邊,松柏苑偏院。
李嫣換好了裳重新梳好頭發,得了消息得意忘形起來,口中不屑道:“雖然不知道老夫人吃錯了什麼藥?可咱們眼下最要的就是拉攏侯爺了,夫君,你不是說了,你跟侯爺從小就兄弟深嗎?休妻這事,他不肯?”
就這麼直白的問了出來,柳文宣被提及痛點,第一次有些不耐煩:“此事我心中有數,你就顧著你的肚子就好了,別管那麼多。”
“柳文宣,你什麼意思?你難道真的想讓我做妾?那還不如你贅到我李家算了,還省的我要費心費力的替你謀劃,楠哥兒那樣出,難道真的要委屈他做庶子?”
嚶嚶切切的哭出聲來,柳文宣向來疼寵,見這樣哭心都要碎了,一時沖,藏在心里的話就口而出:“不是我不愿意休了,當初我戰死之后,母親做主讓弟弟兼祧兩房,所以腹中估計是弟弟的子嗣。”
“什麼?”
李嫣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堂堂侯府,竟學什麼鄉野陋習,讓小叔子兼祧,這簡直是有違人倫,就應該自盡以全了侯府臉面,怎麼還敢這般囂張,還想生下那個孽種的。”
“嫣兒,對不起,我沒想到回府之后是這樣的局面,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楠哥兒……”
他愧疚的話說到了李嫣的心里,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柳文宣的態度,畢竟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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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夫妻一,你別說這話,這事都是秦氏那個不要臉的人干出來的,侯爺和母親定是被蒙蔽了,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撥反正。”
“怎麼撥反正?”柳文宣狐疑的看向。
李嫣不懷好意的笑笑,心中打定了主意。
……
葳蕤軒。
秦妧正在院子里看書,綺月在邊上小聲稟報:“夫人,打聽清楚了,是太子爺邊那位得寵的李側妃說夫人的五妹妹子溫順,最適合做侯爺的賢助。”
秦妧驚詫的抬頭,視線卻剛好及門口探頭探腦的妹妹,臉上堆起了壞笑。
起了玩弄的心思,招手示意秦憐進來。
秦憐站在面前,規規矩矩的行禮,來之前母親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忍一時的屈辱,制造機會把侯爺拿下。
“上次見你還是在長公主府的宴會上,那會兒都沒機會跟你說句話,此刻認真看,果真是京城中有名的人,父親可為你定下親事了?”
秦憐看著長姐那溫的神,忖度著開口:“還沒有呢,父親說我年紀還小。”
“是嗎?當年我家小姐出閣的時候才剛剛十四呢,如今五小姐都十六了,不小了吧。”
綺月忍不住嗆了回去。
“姐姐,對不起,我,我沒想那麼多。”
眼看姐姐邊伺候的人不慣著自己,姐姐也沒有出言阻止,秦憐慌忙道歉。
“自家姐妹,無需這麼客氣,侯爺認識不青年才俊,不如讓他給你介紹介紹?”
秦妧耐著子試探,這個五妹妹小了自己近十歲,自己出閣時才幾歲,并無矛盾,若是知趣,那自己也會真的給挑一個穩妥的男子,等出閣,還會送上厚的添妝。
“有勞姐姐費心了。”
沒拒絕,秦妧卻盯著那雙靈的眸子冷笑。
要是敢手自己的人,可別怪自己不客氣,如今不僅要為了妍姐兒,還有腹中的孩子打算。
“都是自家姐妹,本該如此,你難得來侯府一趟,就別拘著了,讓下人帶著你好好轉轉,只是晚飯后就不要去花園了。”
“這是為何?”
秦憐好奇追問。
“侯爺喜歡晚飯后在花園里消食,他不喜旁人打擾,還請五小姐守規矩。”
綺月冷冷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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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兒一定遵侯府的規矩。”
目送繼妹離開,秦妧臉轉冷,“五妹妹上的裳是雙面繡,料子是蜀錦,父親真疼啊。”
“夫人如今有侯爺疼,滿京城多人羨慕著呢,五小姐便是有的東西再多,那番品貌,德行,像極了母親,可見嫁不了什麼好人,一輩子見到你,都是抬不起頭來的。”
綺月努力寬。
“我倒不在意這個,在我心里,秦家與我早已沒有關系了。只是好奇,我父親怎麼就能隨意信了李嫣的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