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知道，我家主上為了醫治您，用上古的咒，將您的病癥引到自己上。」
我扭轉裝作斥責：「多。」
李璟的目掃過我手腕。
他眨眨眼睛，長長的睫似蝶翼扇。
他看著我的傷口，猛然朝我躬行禮。
「七弟兩次救我于水火之中！從今后，二哥定然會用命護著你。」
我角揚起虛弱的笑容。
這句誓言，你最好牢牢記得。
記住一生一世。
08
河北府的一場雨，判定我們的生死。
葉國師被五馬車裂。
皇帝問我：「你要什麼獎賞？」
我恭敬地俯拜，「父皇，兒臣想求父皇一個恩典。」
「求父皇放了二哥，使其復原職。」
「兒臣會重回冷宮，日夜為父皇和兄長們祈福。」
皇帝威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依你。朕免璟兒無罪。」
「璟兒，你依舊去做你的軍副都尉吧。」
我余瞟向李璟，從他誠惶誠恐的叩謝中，品出一藏不住的怨氣。
天家父子，生死不過在皇帝一言之間。
李璟的母妃和七皇子的母妃一般，出低微，早早去了。
他不過是太子和五皇子斗法的工。
太子并不需要他，他只得投靠五皇子。
他必然是不滿的，也很不甘心。
我很滿意。
他的不甘心，能為我所用。
皇帝轉向我：「你不必回冷宮了。」
「去欽天監，朕有更適合的位置給你。」
末了，皇帝問我：「你什麼？」
虞妃是宮婢，因小事犯國師，因而獲罪。
誰也沒把他們母子的命當回事。
七皇子沒有名字。
我深深叩首，「兒臣求父皇賜名。」
「宸，你以后就李宸。」
08
欽天監觀天象，算吉兇。
三個月來，我卦卦皆準。
已做到監正的位置。
皇帝的信任越來越重。
但不夠，遠遠不夠。
我在等待時機。
二皇子私下來拜訪我。
他謝我救命之恩，送來諸多禮。
我奉上一杯白水，「二哥還沒好全，不宜飲茶，就請喝些熱水。」
他眸中升起暖意。
我看他喝完那杯溫水，笑瞇瞇問他：「二哥有事要拜托我？」
李璟一怔，鼻子，苦笑道：「不愧是七弟，我來是想求弟弟幫個小忙。」
我出手指，問他：「讓我猜猜，二哥是為了戶部侍郎一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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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點頭，「七弟不愧是活神仙，什麼都瞞不過你。」
我搖頭，指指正堂中另一份沒拆封的禮。
「太子殿下已經派人來過了。」
二皇子面一變。
我早就探明，李璟和五皇子、皇后結為同盟。
狐妖之禍，是太子黨想要借邪祟之說，除去五皇子的左膀右臂。
他低聲音：「七弟是要選……」
我當初救他，他定然以為我會選五皇子。
但我哪一邊都不想選。
我搖頭輕笑。
「二哥，我只是個算命數的，并不知道朝堂中事。」
「天尊給我什麼意旨，我就按天尊的意思行事。」
他和我大吵一架，提著禮，悻悻離去。
走之前又回眸，星眼含笑，沖我眨一下眼睛。
我看明白那個眼神的意思：你看，二哥的演技好不好？
09
連著得罪朝堂兩勢力，同僚們都對我側目而視。
皇帝過于相信命數卜算，凡大小員升遷，必來問吉兇。
他將五個人選一一問過。
我看卦象，回稟：「父皇，無一中天尊意。」
他苦惱地嘆口氣。
我突然割開手指，在額上涂畫赤紅星符。
口中念念有詞，焚香祈問。
眼神翻白，渾劇，手指狂舞。
「這是……請神！」
「靈魂出竅，引神靈附！」欽天監眾人驚呼。
不，只是點能騙過你們的小把戲。
待我恢復正常，燒甲的圣灰中多出一個名字。
「父皇，此乃天意。」
沈書絕，不過工部七品小。
不是太子黨，也不是五皇子黨。
皇帝皺眉，「他能行嗎？」
我恭敬道：「此乃神旨，兒臣不知，全憑父皇定奪。」
皇帝猶豫良久，最終還是下旨。
讓沈書絕暫代戶部尚書。
沈書絕用半年清理戶部積弊。
他是個聰明人，但并不死板。
戶部銀兩充足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給皇帝的私庫送錢。
皇帝龍心大悅，又大筆一揮，按我的卜算結果，提拔宋辛為黃河治水。
宋辛是皇后母家人，滿朝堂都知道。
我兩個月前卜算星象沖突，五皇子近三個月不宜宮見皇后。
皇后最疼這個親生子。
此舉我大大得罪了皇后和五皇子。
如今又使五皇子派系的人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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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子們紛紛議論，我只出高深笑容。
「我所做一切，皆為神旨，無愧于心。」
幾乎所有人都相信我的話。
皇帝每次要我卜算，數次卜算結果并無偏向。
提拔的人有完全無派系的，也有兩大派系出的。
但他們在任上都政績不錯。
看起來我絕無偏私。
只有我和阿斐知道，不過是障眼法。
我們在暗中提拔寒門弟子。
沈書絕和宋辛，都為我的人。
我特意樹立公正無私、問心無愧的形象。
是為了讓多疑的皇帝相信，我確實并無派系。
提拔員之事上，我連番得罪五皇子和太子。
這種孤臣，他很滿意。
利用皇帝的信任，我暗中發展勢力。
兩年后，我十七歲，為大昭朝國師。
阿斐一直跟在我邊。
但我現在要送離開。
軍的一名校尉死了。
「父皇，卜算結果，指向兒臣屬下一名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