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兒臣認為,應當避嫌,您還是另提拔他人吧。」
皇帝的面容掩在裊裊升起的香后。
他沖我擺擺手,「無妨,一個校尉罷了。既算出來,朕便下旨。」
我送阿斐軍時,猶豫地抓住我的手,「那個計劃,你真的要實施嗎?」
我朝笑,「用一雙眼睛,換你軍首領的位置,很劃算。」
阿斐,我是天生的賭徒。
10
皇帝出巡京城,遇到刺客。
五皇子擋在皇帝前,舍擋劍。
但總有人比他更快。
刺客使出「妖法」,頓時狂風大作。
不會武功的我撲過來,站在駕車頭,鎮定自若,口中念念有詞。
青天里白云團聚,我手中放出金煙霧。
一條龍般,噴向刺客。
刺客「啊」一聲,突然渾不能,從高空墜落。
「七弟!」李璟驚懼至極的呼聲從后傳來。
他一劍擲出,喝令:「放箭!」
全部刺客盡數變刺猬。
但已經遲了。
我眼前一片灰蒙蒙。
那刺客釋放出的毒煙漫進我的眼。
幸好我提前做好準備,練習如何在黑暗中生活。
約覺落一個懷抱中。
傳來李璟常用的熏香。
我使勁掙開,沖他微不可察地搖搖頭。
他的驚訝、后悔和痛苦太明顯。
五皇子做的局真很蠢。
用一場虛假的刺殺,為皇帝擋劍,來挽回皇帝的信任和歡心。
可惜他邊已經布下我的暗探。
我早知道他們的計劃。
不過是為我做嫁。
國師眼睛傷,皇帝命李璟送我回府。
他攥著我袖。
直到我索著走進房間,李璟低聲音,怒意不加掩飾:「李宸,你做什麼!」
我到茶壺,給自己斟一杯茶,慢悠悠遞到邊喝完。
「我更喜歡你我阿宸。」
我原名沈清塵。
我不想忘記這個名字。
「你故意的,是不是?」他急得來回踱步。
我從沒聽過他那麼憤怒的聲音。
「我就不該、就不該!」
我聳聳肩,接過他的話頭:「就不該告訴我五哥的蠢主意,是不是?」
皇帝已然下定決心,翦除五皇子的武將勢力。
一方面是為太子鋪路。
一方面是他擔憂武將反叛。
苦計,是迫不得已的辦法。
「難道五哥用得,我用不得?」
如今為救圣上,瞎了一只眼睛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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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對我的信重會更深。
皇帝的信任,是我最大的倚仗。
而且,這雙眼睛,也不是白瞎的。
我要用它換取更有用的權力。
但李璟的聲音出萬分痛苦:
「我、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他猛然抓住我的肩膀,「七弟,你不要如此,連自己都賠上。」
我用盲眼很冷靜地向前看,「二哥,我沒其他籌碼。」
握住我雙肩的手一。
「我只有一條命。」
他忽然攥住我的手,聲音抖,向我承諾:
「還有我。我可以幫你。」
心頭微微一,但我還是回手。
「二哥,我自己選的路,我得自己走。」
我們不歡而散。
皇帝大怒,命軍嚴查刺客。
皇帝前侍衛長,五皇子的門客,徐則安冒死向皇帝請罪。
揭發五皇子設計刺殺的謀。
皇帝然大怒。
我站在皇帝側,臉掩在龍涎香裊裊煙氣之中。
朝徐則安的方位,出滿意的微笑。
很好,你的家人命保住了。
當年我花萬金,把徐則安從地下賭場撈回來。
這份恩,他答應過我,要用命報答。
11
五皇子和背后的兵權大半被收回。
皇帝的意圖朝野盡知:
打武將勢力,抬舉文臣力量。
一時之間,文臣支持的太子勢力,風頭無兩。
軍首領之位空懸。
朝臣都盯著這個位置。
軍守衛皇城,保護天家安全。
自古反叛,無不先取軍權。
阿斐軍,已經做到左衛將軍。
我們慢慢從下層軍士滲。
出寒微的將,誰不想要個改命的機會?
皇帝猶豫多日,問我的意見。
我沒有回答他。
我跪倒龍椅下,淚流滿面,為五皇子求。
「父皇,五哥不過一時糊涂,想得您恩寵,還求父皇饒五哥命!」
這些日子,太子大力收取五皇子原本的勢力,他手下的朝臣以不孝忤逆之名,參五皇子各項罪狀。
太子崇尚以禮法治國,文臣莫不追捧,稱為仁君。
豈有對手足趕盡殺絕的仁君?
最終,在我苦勸之下,皇帝饒五皇子一命,貶為平民,逐出京城。
皇后出世家,并未被廢。
的親生子沒用了,背后的世家會再推一個皇子出來。
二皇子的母親雖出低微,又早逝。但他是由皇后養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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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二皇子府的方向輕笑。
二哥,你看,你我終有對立之時。
皇帝清掃五皇子部屬,太子大肆擴張勢力,而我一直低調。
不是我不爭,有阿斐做我的刀。
可我沒想到,刀用得過甚,可能承不住,會斷裂。
當阿斐私下同我會面,同我說「我不想干了」。
我幾乎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的聲音是我沒聽過的溫。
「每日都是殺戮、算計,像條小河,染我的靴子。小塵,你沒看到他們的眼神。」
「他們眼里,我是惡魔。」
我當然看不到,為了你能為軍統領,為了將你推「天降將星」,我瞎了雙眼。
「我像個劊子手。可他們有什麼錯呢,他們不過是站錯了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