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塵,我累了。」
「我遇到一個人。太子殿下仁德寬厚,從不濫殺,心懷大義。」
「我上了他。」
「我同殿下,真心相。」
「我想陪在他邊,一生一世。」
12
我踉蹌后退,前所未有的無助包圍我。
我心頭涌起巨大的絕和恐慌。
本來,我和阿斐的謀,定于三個月之后。
若要離開我,轉投太子……
「你選定了我,你的系統也選定了我。如果我失敗,你就回不了家!」
我膛劇烈起伏,抓住最后一稻草。
黑暗中,我到我的臉頰。
「小塵,我可以為他,留在這里。」
不,你得回去!
你講述的那個世界那樣好,如果我出生在你那個世界,我會為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
這個鬼地方,要麼吃人,要麼被別人吃。
我不得擺,但我想你能擺。
「在我的那個世界,我是個孤兒,沒有人牽掛我。」
「我考進警校,努力學習,拼命練武,想要救護別人,找到我自己存在的意義。」
「現在,我已經找到牽掛。」
「我想選他,小塵,對不起,他真的和我們不一樣。他比我們仁善。」
阿斐的眼淚落在我面頰。
我冷冷拂去,后退一步。
有許多想要勸的話,但對下定決心離去的人,沒必要浪費口舌。
我頭腦轉得飛快。
阿斐知道我的。
一旦說破,我將死無葬之地。
對于,我沒有權謀可用。
太了解我,我只能攻心。
于是,我努力出一滴淚,用我的瞎眼轉向的方向。
「軍統領之位,你不要了嗎?」
聲音抖,只會說對不起。
愧疚,是最好拿的緒。
我不能用吵鬧和狠話打消的愧疚,我要放大的愧疚。
冷宮相依為命許多年,從未見過我的眼淚。
明顯心了,上前一步,對我說:「小塵,我可以讓系統治好你的眼睛。」
我搖頭道:「用不著。系統的積分我們好不容易攢出來,你留給你自己吧。」
的愧疚越來越濃。
最終,向我發誓:「我寧死也不會暴你的。」
「你放心,小塵,出冷宮時我蒙著面,沒人看清我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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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你費盡心思給我造假份,眾人只知陪你出冷宮的小宮死在大火中。」
「我們私下見面向來,沒人知道我和你的關系。」
「只有你知道我的真實份,小塵,你也著我的命脈,不是嗎?」
我冷笑。互為威脅嗎?
我本想的是,和你互相扶持。
轉離去,就此分道揚鑣。
13
聽說太子府得到一位「諸葛」。
諸葛出軍,英姿颯爽,有勇有謀。
太子幾次向皇帝求娶為正妃。
阿斐的份是我后來幫做的,家世清白,書香門第,只是父母早逝。
出不算太高,但貴在是讀書人,而且無強悍的母家,很適合做太子妃。
但是皇帝不許。
「朕好不容易為你清掃武將勢力,你竟還要娶一名軍將領!」
皇帝大怒,免去阿斐的軍職位。
太子府布有我的眼線。
傳遞消息給我,事無巨細。
聽聞太子依舊與阿斐意甚篤,并未因這點波折搖。
阿斐確實守諾,沒有談及我。
我手下第一謀士廖明意很不解:
「阿斐叛主,改投太子,已是廢子,何必對如此上心?」
背叛的人,確實是廢子。
但誰知道死局有沒有盤活的那天?
皇帝已經有三個月沒召見過我。
圣上的修道新寵,是太子進獻的凝道人。
朝野風言四起:七殿下既是天尊之徒,號稱有天目,天目怎麼會被輕易毒瞎?
因信得寵,自然因疑失寵。
我退居幽室養病,閉門不出。
宮慣拜高踩低,但我的待遇卻并未如人所想的凄涼。
事監和秉筆監的兩大總管,對我從來客客氣氣,手下小監對我也多加照顧。
非為其他,只因皇室貴族從未把太監當人看。
需要太監伺候,卻把他們當件摔打。
我多次在皇帝和后妃因小事重罰太監時,以「近日不宜見」「父皇息怒養」「娘娘輕饒可積德養」等理由,為他們求。
「除了七殿下,老奴從未見過誰把我們當人。」
因為天家貴胄太傲慢,不知道監的消息網有多好用。
我雖幽居,退避太子鋒芒。但靠著太監們的幫助,消息從沒斷過。
太子忙于打諸皇子勢力。
但我不慌不忙,告訴手下低調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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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日窩在自己的宮殿,同二皇子下盲棋。
「七弟倒是清閑。」我聽到他的嗤笑聲。
「二哥近日,想來應該事務纏。」
他的笑聲清朗悅耳,「七弟明知人構陷,何不改投明主?」
我笑著反問:「二哥,我的主子,從頭到尾,只有父皇一個,還要改投誰?」
「七弟還是信不過我。」
「二哥說會護著你,就一定會護住你。」
聽起來格外真意切。
對于皇室中人,尤其是不寵又無母族支撐的皇子,一分真心已是難得。
他的手掌過我的手背,很溫熱有力。
我不著痕跡收回自己的手。
「天底下,也只有父皇能護住我。」
室脈脈流的溫驟然冷卻。
我輕輕嘆口氣,「二哥若真心要幫我,能不能給弟弟送些錢?」
失去皇帝信重后,我的賞賜驟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