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糟糟的頭發，涼的眼淚打我的襟。
我悄聲問：「為什麼不用系統，來保護你的孩子？雖然它需要積分兌換，但是我們這些年攢下不積分啊？」
阿斐攥住我的手，「不能用，我們說好的，要用積分換你的眼睛復明……」
即使當初分離時，我一再推拒，不接用積分換我的眼睛。
我給眼淚，「別哭，別哭，能撐住嗎？我馬上去太子府。」
的孩子，不能無端死去。
我頭腦轉得飛快，立時想出一條計策。
我來太醫救護阿斐，飛快換好國師最華麗嚴整的朝服，命人給我涂上神使的朱砂，急宮去拜見皇帝。
皇帝已然歇下，本有些煩，看到我如此盛裝打扮，吃了一驚，扶起我問道：「我兒，可是天尊有圣語傳達？」
我深深叩首，字字泣：「父皇！星相儀震七十二下，整個欽天監皆目睹。浮生香所示，后母娘娘不忍蒼生遭難，賜其投胎至皇家，天攜收之福，生有天眼，即將降世，以平天災！」
阿斐有孕期間，被太子妃暗中下毒，生下的孩子，長有三只眼睛。
皇帝聞言大喜：「天現在何？！」
我大力磕頭，磕得腦門流，「父皇，兒臣正是為此宮！欽天監正在歡慶，要傳喜報于天下，誰知天星突然黯淡！」
「天星降生時遭人暗害。求父皇恩準兒臣去救天！」
皇帝語氣中的驚喜倏然頓住，驟然大怒：「天現在何？！誰人敢害朕的祥瑞？」
我拭淚，「父皇，在太子府。」
19
皇帝和我趕至太子府，挖出那個孩子時，已然僵冷。
我抱著那個孩子，放聲大哭。
「父皇，天、天夭亡，若天尊怪罪……」
皇帝臉蒼白，倒退一步。
他對天尊深信不疑，因為他年邁常有病痛，而我給他進獻丸藥，說是天尊所賜，總能讓他舒爽。
太醫院怕追責，不敢用猛藥。而我師承母親，頗通藥理，調理得皇帝病痛消減，僅此而已。
可皇帝以為是天尊保佑。
如今親眼看到生有三只眼的天逝去，皇帝驚慌失措，唯恐天尊降罪，害他又病痛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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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太子妃跪在他腳邊，我聽到皇帝一腳飛踢過去，大罵：「糊涂東西，冷酷至此，竟親手殺！」
我心冷笑：若非我說這個孩子是天，只怕你的決會更殘暴。
太子賢德仁明？恐怕今日之后，天下都要流傳他殺的無狠毒。
倒是太子妃，急中還有些頭腦，半抬起對皇帝道：「父皇，怎能認定此是天，而非妖孽？若國師借機陷害太子，太子豈不百口莫辯？」
太子反應過來，連連叩首道：「是啊，父皇！晏城叛軍人人說，國師乃是妖孽！父皇可別忘記白狐之禍。憑他一言，就說此非妖乃是仙，兒臣實在冤屈！」
我能到，所有人目投向我。
我淡定自若，出竹在的微笑，「父皇，兒臣請于天頭七之日做祭，以消天怒。」
「到時天降甘霖，漕運暢通，將星臨世，天目得開。」
20
滿京城傳遍我的預言。
天降甘霖，漕運暢通。
將星臨世，天目得開。
我布置好一切，將從皇帝求來的兵符給阿斐。
的手很涼，并沒養好，我問：「你能行嗎？」
阿斐語氣中是我沒聽過的狠戾：「不行也必須行。」
突然抓住我的手，聲音轉為溫：「小塵，你放心，你的眼睛會復明。」
我沒有不放心我的眼睛。
我只是不放心你如此虛弱，還要強撐著去實行我們的計策。
「我要他們為我的孩子償命！」
七日后，我抱著嬰冰冷的，登上八十一階七星祭臺。
我用盡辦法，保不腐。
我跳起召神步，揮喚靈旗，赤足踩于荊棘之上。
周圍一眾神使，彈奏空靈縹緲的神樂。
五個時辰后，群臣皆被曬得焦躁起來，日依舊熾烈。
太子忽越眾而出，抱住皇帝的，哭喊道：「哪有雨？父皇，哪里有雨？！七弟他一直都在欺瞞您啊！」
我聽到皇帝猶豫地下令，侍衛出刀劍，登上祭臺。
祭臺跪著求神的八十一人，無一人閃躲。
他們是最忠實的信徒，無畏地迎著刀劍，繼續唱請神曲。
刀劍揮舞的聲音，伴著曲聲，至最高——
炎熱得無一水汽的天邊，忽刮起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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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雨來了。
我算過很多次，就在今日。
持續近兩年的旱災，要結束了。
大雨傾盆，祭臺下群臣和百姓跪倒，所有人歡呼著去接雨點。
齊聲高呼：「天尊顯靈，謝謝天尊，謝謝天！」
我高高抱起懷里的嬰，朝天高呼：「天歸位，風伯雨師齊賀，天降甘霖，將星臨世！」
眾人霎時沸騰。
誰是將星？
我坐在大雨中，無神的雙目向朱雀門。
頃，城門霍然而開，傳令兵揚起手中捷報，朝皇帝急奔而來。
「陛下！斐將軍率領軍，大破叛賊，擒拿賊首三十五人，勸降萬人！收回晏城！」
就在此時，我轉眼睛，看向滿面喜的皇帝。
多年后這仍是流傳天下的奇聞：
大雨中，阿斐槍尖滴，踏馬迎風皇城。
當來到祭臺之下那一刻，我的眼睛突然發出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