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有伴讀的證詞,皇帝也不一定就相信是太子所做,更不一定廢太子。
可是若太子自陣腳,那便是自尋死路。
二皇子放下茶杯,展開折扇,施施然道:「大勢已去,示弱投降他不會做。至于狗急跳墻,最差也是死hellip;hellip;」
「我看啊,旦夕之間。」
他的折扇,輕輕敲上我額頭。
頗有幾分疼寵弟的縱容意味。
是啊,不遠了。
等太子徹底完蛋,我和你反目仇的日子就不遠了。
24
太子糾集世家私兵殺皇宮。
天邊赤紅,阿斐舉起手中劍,問我:「何時行?」
我拔出腰間的劍,在自己掌心劃一道,登時流如注。
「再等一等。」
等到皇帝命懸一線,等到他聽著殿外刀劍聲,戰戰兢兢,魂不附。
當太子的叛軍距他一墻之隔,將要攻破最后一道殿門時,我帶著軍,一箭出mdash;mdash;
正正穿過叛軍首領的脖頸。
「兒臣救駕來遲,父皇恕罪!」
皇帝看到我,猛然撲過來,攥住我的手。
我「哎呦」一聲,滲進他掌心。
皇帝著我的傷口,竟然流淚了。
「幸好hellip;hellip;我還有一個孝順兒子啊!」
二皇子只比我晚一刻趕來。
一夜刀劍影,火燒亮中深的夜。
第二天,太子叛黨盡數被擒獲。
太子披發服,無比狼狽。
經過驚慌失措的昨夜,我相信皇帝心中肯定已無多父子之。
但我和二皇子依舊跪倒,為太子求。
叩首到流,好一派兄弟深。
刺激得失敗的太子更加發狂。
他猛然起,以玉石俱焚的姿態,向皇帝撞來mdash;mdash;
被披明鎧甲的阿斐牢牢攔住。
雙臂用力一勒,鎖鏈綁住太子,口中塞進布條,防止他咬舌。
「陛下,臣不要封賞,只求能換太子一命。」
剛剛立下救駕之功,淚眼朦朧,苦苦哀求。
「夫妻之盟,一生為證。他負心,臣不能不義。」
夫妻之盟,一生為證。昔年元后與皇帝親時,所說的盟約。
皇帝的肩膀倏地塌下來,他該是想到早逝的發妻,忽然深深嘆一口氣,面上暴怒如水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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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疲憊地揮手,貴妃霍雨生在旁邊扶住他,他對阿斐道:「也罷,就由你置吧。」
我強行下角忍不住的笑。
阿斐,太子一家,就給你了。
給仇人一刀,固然痛快。
但豈不太便宜他們?
不如看他從高位狠狠摔落,余生圈,如網中之魚,只能靠阿斐給的一點點水過活,每日擔驚怕。
豈不快哉?
25
太子被廢為庶人,很快被人忘。
太子妃陳家,謀逆當誅,由阿斐親自行刑。
昔日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如今狼狽地跪倒刑場。
可我有些不想阿斐去親自監刑。
這些年,阿斐手里的刀落得太快太急。
我曾經欣于的長,如今卻怕變另外一個樣子。
朝臣世家都看向我和二皇子。
皇帝子嗣不多,而且我讓貴妃霍雨生下手,他已經不能生育了。
二選其一,誰會是最后的勝者?
我和二皇子的臨時同盟迅速瓦解。
他不再不著痕跡地借宴席的機會和我見面。
我們都心知肚明。
即使見面,也無話可說。
明眼人看得出來,我的勢力如今稍勝二皇子。
但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輕舉妄。
旁人覺得我勢力勝出,一點用都沒有。
在老皇帝眼里,我越勢大,也就意味著威脅越大。
我必須在明面上,主出一部分權力。
阿斐告訴我,皇帝要換下兩名軍副將。
我讓直接去請辭。
面對阿斐遞上來的虎符,皇帝卻不準許辭。
皇帝比太子頭腦清楚得多,阿斐的將才,他看得明明白白。
軍服誰,他也心中有數。
若真把阿斐撤換,誰足以護衛皇帝的安全?
而且皇帝以為阿斐對廢太子深種,他住廢太子,算是住阿斐的命脈。
他不過怕阿斐軍功太大,要制衡的力量。
等阿斐從宮中回來,我問如何。
冷笑:「到底還是換走我一個副將。無妨,我應付得來。」
我相信,可我看著冷肅的模樣,突然有些憂心。
好像有些太沉浸于這個不屬于的世界了。
我出聲提醒:「阿斐,你還記得,你做任務,是要回去嗎?」
橫我一眼,「小塵,說真心話,你以為,我還回得去嗎?」
「可以。」我比更堅定,「你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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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定看我良久,忽然放輕聲音:「小塵,如果我走了,就只剩你一個人,坐在龍椅上,真正的孤家寡人。」
我固執地說:「我會有很多男寵的。」
噗嗤一聲笑出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什麼時候相信過男之?現在又用這話來哄我放心。」
「只是,小塵,你真要用那種辦法對付二皇子?」
我解開頭發,朦朧燭中,面目格外和。
我換上一裝,轉過去,抬起上目,:「怎麼,你覺得這計策有哪里不好嗎?」
我面貌本就生得英氣,披散頭發,藏住尖銳的廓,向鏡中,有幾分雌雄莫辨的。
「有點下作,是不是?」我反問。
阿斐搖頭,「不,我只是害怕hellip;hellip;你會后悔。」
「我不會。」我斬釘截鐵回答。
埋線多年,只為此計。
我問阿斐:「我二哥找到證人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