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樂安走到門口時,正好看到秦九微從馬車上走下來。
著一襲芙蓉縷金百蝶穿花云緞,那上的百蝶栩栩如生。
行走間袂飄飄,腰間的绦掛著枚玲瓏剔的羊脂白玉佩。
云鬢高挽,梳著一個仙九鬟髻,發髻上著一支八寶琉璃簪,簪上墜著顆碩大的南海明珠,更襯得容姿華盛。
白皙,眉如遠黛,一雙秋水明眸顧盼生輝,朱不點而赤。
蓮步輕移,緩緩走下馬車,姿態優雅從容,仿佛從畫中走來的仙子。
秦樂安咬著下,咬得微微發白。
秦九微以前在秦府時,母親苛待,只能穿舊。
發飾更是沒有幾件,只有母親青姨娘留給的幾個絨花簪子能看。
整個人常年都是灰撲撲的。
而現在嫁進侯府,整個人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秦樂安眼睛死死地盯著秦九微,手中的錦帕都快被撕碎了。
秦九微每天要帶三個孩子,竟然一點容憔悴都沒有?!
這不公平!
但很快,秦樂安見只有一個人從馬車上下來,立刻重新得意起來。
長得再好看又怎麼樣,不還是要自己一個人回門嗎?
秦樂安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妹妹怎麼自己一個人回來了,謝世子呢?怎麼沒有陪你?”
一旁的李氏也微微勾。
原本秦九微得以嫁進侯府,是很不滿的。
但現在看過得不好,連回門都是一個人。
心里也就舒暢些。
秦九微目平靜從容,沒有回答。
秦樂安見秦九微沒說話,便以為是自己說中了。
高揚起下,準備出言繼續嘲諷。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眾人紛紛側目。
白馬上的男人著一襲玄長袍。
發束紫金冠,氣質矜貴清冷,正是謝硯禮。
眨眼間,他便到了秦府前。
謝硯禮利落翻下馬,作行云流水,瀟灑至極。
秦樂安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謝硯禮今天不是要去孟縣嗎?
前世他都沒有陪自己回門,現在居然會陪秦九微回門!
【第16章 秦家大小姐莫不是土匪?】
謝硯禮朝秦父微微拱手,“岳父岳母,抱歉來遲了。”
“剛才路上見駙馬,耽擱了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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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父連忙開口,聲音中滿是恭敬,“世子客氣了!都是一家人不用說這些!”
謝硯禮走到秦九微邊,兩人并肩而立。
男子清冷出塵,俊朗矜貴,子容絕,恰似花照水。
二人站在一,仿佛天地間所有的芒都匯聚于此。
得讓人移不開目,真如同一對璧人般。
周圍路過的行人也不由停下腳步。
“這不是謝世子嗎?他怎麼會在這?”
“你這都不知道啊,謝世子前幾日娶妻,這是陪他妻子回門呢,旁邊人便是他的妻子,秦家二小姐。”
“秦家二小姐居然這麼好看?之前怎麼從未聽說。”
“嘖嘖,只有這樣的人和謝世子站在一起才相配啊。”
秦樂安聽到周圍人對秦九微的夸贊,原本致的面龐瞬間變得扭曲起來。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賤民!秦九微算什麼好看?
前世也嫁給謝硯禮了,怎麼沒聽他們這般夸過自己?
主院。
秦父喝了一會茶,便迫不及待道:“謝世子,我們手談一局如何,順便聊一聊最近皇上新頒布的律令。”
謝硯禮和當今皇上從小一同長大,是皇上邊最親近的人。
更是先帝親自提拔,不經科舉便直接升閣。
自己自然要多和他套一套近乎,有這樣的婿,何愁不能升遷啊。
謝硯禮抿薄,他一向不喜歡與人際,更不在辦公以外的地方聊政事。
但是這是秦九微父親……
謝硯禮斂眸,淡聲道:“好。”
秦父聞言,立刻笑得見眉不見眼的。
昨天晚上樂安說,謝硯禮肯定不會陪秦九微回門。
他其實也是這樣認為的,畢竟謝硯禮清冷淡漠的名聲是人盡皆知的。
但沒想到,秦九微居然真的把他帶回來了。
這個庶出的兒還算有點用,不算白養。
見他們要聊國事,秦九微便找了個理由出去了。
在后花園喝著花茶,突然想起,“春哥兒呢,怎麼沒見他?”
今天回門,謝驚春和謝硯禮都是騎馬,沒有坐馬車。
后來進府時,秦九微看到了謝驚春,這會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秦九微放下手中茶盞站起,“走,去找一下,”
然而沒走兩步,突然迎面撞上了朝走來的秦樂安。
秦樂安微瞇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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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秦九微著華服,亭亭而立,儀態端方。
頭上云鬢高挽,發間珠翠搖曳。
再看不出一點往日怯懦膽小的樣子。
不過,真以為自己嫁得高門就跟以前不一樣了?
庶就是庶,賤人就是賤人!一輩子都是!
今天就要讓好好認清自己的份!
秦樂安大步走到秦九微前,攔住了,聲音高揚道:“秦九微,把你頭上的琉璃簪給我。”
這個八寶琉璃簪今天見秦九微第一面,便注意到了。
琉璃本就罕見,秦樂安只在宴會上見長公主戴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