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提發簪頂端鑲嵌的那顆碩大的南海明珠,瑩潤白,珠熠熠。
秦樂安從來沒見過這麼大,這麼好看的南海明珠。
這樣好的東西,就該是的!
秦九微面容沉靜如水,“這簪子是謝老夫人給我的,我不能給你。”
“我可不管是誰給你的,我想要你就要給我!”
秦九微冷笑,“秦樂安,我已經不是那個在家中任你打罵的庶妹了,我現在是侯府的世子夫人。”
“世子夫人?你算什麼世子夫人!這樁婚事是我給你的!”秦樂安瞪大眼睛,“你得到的任何東西都該是我的!”
秦樂安從小搶秦九微的東西搶慣了,見這般抗拒,心中瞬間氣惱上頭。
眼睛盯著那簪子,不由分說地沖上前來,手便是要搶。
就在此時,一個小小的影突然沖了出來。
他站到秦九微前,張開雙臂,“別我母親!”
秦樂安作一頓,接著對上了雙小狼崽子般的眼睛。
被這冷駭人的目嚇得頓時僵在原地,好一會才想起來。
這是……謝驚春!
前世開始時,謝驚春便躲如蛇蝎。
三個孩子對沒有一個好臉!
后來開始克扣他們的飯食,手毆打他們。
他們看的眼神更是充滿怨恨,而現在……
他現在竟然會護著秦九微!他們認識不過才三天啊!
秦九微是怎麼做到的?!
“這是怎麼了?”秦父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話音剛落,便看到秦父和謝硯禮從旁邊的小徑走出。
秦樂安看到兩人,瞬間呆愣在原地。
好一會才結結道:“父親,你,你們怎麼在這?”
秦父冷哼一聲,“我們在旁邊涼亭下棋,誰知竟聽到你們的吵架聲!”
他目掃了三人一眼,“這是怎麼回事?”
若是在以往,他會直接斥責秦九微不尊嫡姐。
不管究竟怎麼吵起來的,秦九微為妹妹敢和姐姐吵架,這便是錯!
但是現在秦九微份不同,他不能再這樣了。
更別提在謝硯禮面前針對秦九微。
他還等著這個婿能提攜他一二呢。
秦樂安梗著脖子,不肯說話。
“是嫡姐看上了我的簪子,想要搶去。”秦九微出聲道。
秦父皺眉,還以為多大點事,結果就是為了個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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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姐既然喜歡,你給又能如何,至于吵起來嗎?”
秦九微聞言,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又是這樣,父親永遠都站在秦樂安那一邊。
做錯的永遠是。
謝硯禮黑眸沉了三分,聲音冰冷不含一溫度,“岳父沒注意九微的用詞嗎?用的是搶這個字。”
“秦家大小姐莫不是土匪?看上什麼便要搶去?”
秦父先是一怔,接著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自己寵長大的兒,竟被謝世子當眾說是土匪。
這兩句話就像兩個掌一樣狠狠扇在他臉上。
秦父回過神時,立刻朝秦樂安斥道:“你這孩子!家里還能短了你一個簪子嗎?”
“怎麼就要搶你妹妹的?”
【第17章 他第一次見到這樣】
秦父厲聲道:“罰你去祠堂跪上兩個時辰再出來!”
“父親!你居然向著秦九微!”
秦樂安撅著,滿臉寫著不服。
這還是第一次被父親責罰,居然是因為秦九微!
秦父見居然還敢頂,立刻佯裝道:“夠了!要是再說,就罰你跪到天黑!”
他自然是舍不得懲罰樂安,但是現在謝世子在這。
這件事必須給個說法。
不然謝世子一生氣,以后不肯幫他們秦家可怎麼好。
樂安如今真是被他們寵壞了。
謝世子還在,竟然就如此不知道收斂!
秦樂安仍是不愿意去祠堂,最后被秦父來的嬤嬤強行帶走了。
看著的背影,秦九微秀眉蹙起,似含著一抹輕愁。
謝硯禮見看得這般認真出神,不出聲。
“怎麼了?”
秦九微抿了抿,聲音輕輕的,像是隨時會散在風里。
“因為以前,去祠堂罰跪的人,一直都是我……”
娘親是一個妾室,在八歲那年去世了。
之后,李氏更是毫無顧忌地欺負。
的辯解無人會聽,無人在意。
留給的只有祠堂幽深的黑夜,和冰冷徹骨的地磚。
想起以前的事,秦九微的眼眸中泛起一層水霧,眉梢的輕愁愈發濃重。
謝硯禮看著眸中的水,眼神不由暗了幾分。
之前秦九微總是那般賢淑乖巧,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
讓人忍不住心生幾分憐惜之意。
他抿了抿,想要出聲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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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沒等他開口,便看到秦九微突然輕笑出聲。
“都是以前的事了,不說這些了。”
角彎起,眉眼鮮活生起來,“今天還要多謝咱家老大呢,剛才秦樂安想搶我簪子,他沖出來護住了我。”
謝硯禮有些驚訝,“真的?”
謝驚春常年在演練場中習武,心思比謝玨復雜不了多。
但他也沒想到春哥兒竟然會沖出來護著秦九微。
畢竟兩人相才認識三天而已。
看來……秦九微對孩子們確實很好。
有時候,孩子們才是看得最清楚的那個。
謝驚春愿意出來護著秦九微,就證明他現在真的把當母親對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