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用刀割開的傷口還沒有愈合,傷口邊緣參差不齊,微微翻卷。
滲出的鮮已干涸暗紅的痕跡,目驚心。
林安用銀針沾取跡,垂眸觀察著。
過了一會,秦九微出聲問道:“怎麼樣?”
但還沒等林安回答,門口突然響起一道尖銳的聲。
“聽說春哥兒生了重病,我們特地來探。”
秦九微轉頭,便看到謝婉寧扶著謝老夫人,后還跟著侯夫人和侯爺。
一堆人浩浩地涌了進來。
謝老夫人走近,看到謝驚春上的傷口,頓時一駭。
“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傷得這麼嚴重?”
謝婉寧好不容易找到秦九微的錯,立刻厲聲問道:“大嫂,你是怎麼照顧孩子的,怎麼能讓他這麼重的傷呢?”
謝驚春聞言眉頭皺,“這和母親無關。”
“你不要怕,祖母和我們都在這,會為你做主的。”
謝婉寧繼續道:“你放心大膽地說出來便是。”
謝驚春現在由秦九微照顧。
他如今了這麼嚴重的傷,秦九微自然逃不了關系。
謝驚春無語。
讓他說什麼?這真的和母親無關!
謝婉寧見秦九微不說話,更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下高高昂起,“秦九微,你以為不說話此事你便能逃干系嗎?
“讓你照顧的孩子傷就是你的失職!等大哥回來……”
“我回來會怎樣?”
清冷好聽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轉頭,只見謝硯禮提步走進屋中。
他面容冷肅,眼神淡漠地掃了一圈眾人,在秦九微上不聲地停留了一會,很快便又移開。
謝婉寧看到謝硯禮回來,先是一怔,但很快興起來。
前兩天,秦九微出盡風頭了。
結果現在謝驚春了這麼嚴重的傷。
倒要看看能怎麼解釋!
謝婉寧拉著謝硯禮走到謝驚春旁邊。
謝硯禮看到那道駭人的傷口,臉頓時沉了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就要問大嫂是怎麼照顧的了!”謝婉寧冷哼一聲。
謝硯禮冷如寒冰的眼神此刻也落到了秦九微上。
想要聽怎麼說。
秦九微溫聲道:“世子,你是否還記得,半年前春哥兒曾被毒蟲咬傷過?這傷口便是因為蟲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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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婉寧冷哼一聲:“秦九微,你編瞎話能不能編得認真點!”
“半年前被毒蟲咬傷的傷口,怎麼現在還會流這麼多。”
秦九微臉瞬間冷了下來。
眼中滿是痛惜,溫的聲調也不由提高了幾分,“因為半年前那次蟲毒本沒有被治好!”
“這半年來,蟲毒每次發作時,他只能割止痛,用另一種傷痛來轉移蟲毒帶來的折磨。”
謝硯禮頓時愣在原地。
什麼?蟲毒竟然沒有被治好?
這半年來,謝驚春竟然在自割止痛!
侯夫人注意到侯爺對的瞪視,臉一白。
沒想到謝驚春竟然已經疼到要靠自才能緩解的地步。
自己作為長輩沒有留意,反而是秦九微率先發現了。
侯夫人看向秦九微的目中更帶了幾分厭惡。
“你告訴父親,這都是真的嗎?”
謝硯禮轉頭問道,聲音中帶著連他都沒有注意到的抖。
【第25章 謝老夫人暈倒了】
謝驚春小心翼翼地抬眸,接著緩緩點了下頭。
這件事,他本不敢告訴父親。
謝硯禮心中頓時涌起一愧疚,當時他為什麼沒有多問兩句蟲毒的后續?
“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告訴父親,父親會為你做主。”
他實在是太忙了,忙到和孩子說話的時間都沒有,以至于孩子上這麼多事,他到現在才知道。
謝硯禮不由轉頭看向秦九微,眸深沉。
如果不是,他不會知道謝玨腸胃不適,謝景因為不喜羊晚膳一直著自己……
而一直讓他放心的謝驚春,居然在自……
養孩子遠比他想的要難上許多。
原以為只要孩子都健康活著,便算養好了孩子。
但實則,他連讓孩子健康活著都沒有做到。
謝婉寧見這件事竟然是真的。
立刻嫌棄地撇了撇。
謝驚春真是蠢得要命,疼難道不會自己說嗎?
竟然要自己自!果然是統卑賤之人,就是上不得臺面。
但很快,謝婉寧又找到了秦九微新的錯。
看向在一旁配藥的林安。
“你就是大嫂從宮里請來的太醫?什麼名字?”
林安突然被提到,先是一怔,但很快放下自己手中的東西行禮。
“回三小姐,我林安。”
謝婉寧上下打量著他,“看著真年輕,你是何時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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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恭敬回答:“去年進宮的。”
聞言,謝婉寧撲哧冷笑出聲。
“大嫂,不是我故意挑刺,你請的這個太醫資歷實在是太淺了!”
“我知道春哥兒不是你親生的,但你也不能如此敷衍吧,既然要請太醫,為何不請院判張太醫,反而要請這個剛進太醫院不久的太醫?”
謝婉寧目死死盯著秦九微,“難道他的醫,還能比張太醫更好的嗎?”
林安的醫還真比張太醫更好。
秦九微在心中默默道。
張太醫的醫確實不錯,能進太醫院的都非等閑之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