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隙,看到蘇琦瑤小鳥依人地躺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里,聲音里滿是甜。
“阿言哥哥,你不是說要帶我見家長嗎?怎麼一個人來了啊?”
“我是想帶爸媽過來的,但你大病未愈,時機不是很好。等你出院了我就帶你回去好不好?”
聽到這段對話,阮清影的手猛地攥了。
蘇琦瑤談了,都要見家長了?
正好來查房醫生推開門,驚了房間里的兩個人。
蘇琦瑤一抬頭看到阮清影,臉瞬間變了。
“你怎麼來了?”
阮清影沒有回答。
把果籃放在地上,轉往樓下走去。
蘇琦瑤拖著還沒好的病追了出來,在樓梯口一把拉住了。
“你是不是打算回去和時夜告狀啊?”
阮清影側過頭,看著臉上一閃而過的慌張,語氣冷冽。
“你既然有男朋友了,為什麼還要纏著周時夜不放手?”
聽到這話,蘇琦瑤挑了挑眉,面很快恢復如常。
“我就是想腳踏兩只船,把他們玩弄于掌之間,他們對我的好,你看不出來嗎?”
“你一定要這麼踐踏他對你的真心嗎?”
看著憤憤不平的樣子,蘇琦瑤嗤笑了一聲,聲音里滿是炫耀。
“我就是有資本讓他們為我瘋狂啊,哪怕是周時夜這種天之驕子,也不例外,怎麼了,你嫉妒嗎?不如大大方方承認,說不定我心好了,還愿意教教你呢?”
這反以為榮的囂張模樣,讓阮清影再說不出來話。
這無聲的沉默倒讓蘇琦瑤愈發得意了。
打量著面前的人,視線最后落在了手上的婚戒上。
“你不過是一個撿的人而已,有什麼資格和我板?不妨告訴你吧,當年我本就沒有出國,只是頭一天喝多了,和兩個學長鬧到半夜起不來床而已。如果不是時夜和我賭氣,你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為周太太!”
阮清影那抑了許久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發。
忍不住抬起手,給了蘇琦瑤一掌。
打得并不重,可蘇琦瑤卻像了重擊一樣,沿著樓梯直接摔了下去。
阮清影還沒有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就被剛出電梯的周時夜推開了。
他大步邁下樓梯,滿臉心疼地抱起摔的渾青紫的蘇琦瑤,看向的眼神帶著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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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得罪你,你為什麼要下這麼重的手?”
蘇琦瑤故意出那緋紅的手掌印,在他懷里哭得梨花帶雨的。
“算了時夜,大概是清影想著我是你前友,心里有氣吧,我不怪,我們走吧。”
一番話直接把阮清影想說的話,堵在了嚨里。
看著他慢慢沉下去的臉,知道此時不管怎麼解釋,都無濟于事了。
這沉默落在周時夜眼里,無異于默認。
他失地移開了眼,抱著人離開了。
再沒有,看一眼。
第八章
離開醫院后,阮清影接到了工作人員的電話說,簽證已經辦好了。
拿回了所有證件,開始收拾行李。
桌上的日歷每天都會撕掉一張,很快就見了底。
這一年,馬上就要結束了。
也馬上就要離開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了。
這一個星期里,周時夜一次也沒有回來過。
倒是蘇琦瑤,每天都會發來很多挑釁的消息。
倒數第七天,發了一段視頻,周時夜半跪在地上給著小,作極盡溫。
阮清影一邊看著,一邊把這些年給他買的所有東西,都丟進了垃圾桶里。
倒數第五天,發來了幾張照片,周時夜送來了一箱珠寶,親手把一枚戒指戴在手上。
阮清影順手就把結婚照砸了個碎,然后一把丟進了火中。
倒數第三天,是一段錄音,周時夜睡著了還在念叨著的名字,語氣真而意切。
阮清影將他婚后送給自己的所有禮,都打包寄到了慈善機構。
這棟曾被視作“家”的別墅,慢慢空置了下來。
而那為數不多的行李,逐漸裝點完畢。
家里的傭人看到這個斷舍離的場景,都有些擔心,來問過幾次出了什麼事。
笑了笑,語氣很輕松。
“離婚了而已。”
“先生,同意了?”
同意了嗎?
阮清影不知道。
但想,此時的周時夜如果看到那份離婚協議,應該會很高興吧。
畢竟他的心里眼里,此刻全是蘇琦瑤。
倒數第二天,蘇琦瑤又發來了消息。
這一次,鏡頭對準的不是周時夜,而是他的父母。
看著照片上三個人圍著病床言笑晏晏的樣子,阮清影心中毫無波。
依然沒有回消息,而是點進了通訊錄,將蘇琦瑤、周時夜,以及所有和他們有關的人都刪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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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那天,初雪降臨。
阮清影把昨夜整理好的那些日記和沒送出去的書,都搬到了庭園里。
橘黃的火照亮了的臉龐,也將那些記錄著懷的心事都焚之一炬。
仰起頭,看著紛紛揚揚的雪花,盤算著還要下多久的雪,才能蓋住這些灰燼。
正出神之際,閉的大門突然打開了。
許久未見的周時夜回來了,腳步匆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