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蹲在地上的人一眼,先進了客廳一趟。
再出來時,他在阮清影邊停住了腳步。
看著那些淺的信封,他不自覺就想起了聚會上的那封信。
那顆氣了很久的心,終究是慢慢了下來。
“我最近在忙,等過兩天我忙完了,我們好好聊聊吧。”
聊什麼?
離婚嗎?
阮清影笑了笑,抬眼看向他,聲音淡然無比。
“不聊了吧,你最想要的東西,其實我一個月前就給你了。”
東西?
什麼東西?
周時夜正想問問,手機響了幾聲。
他點開看到那些消息,眉梢眼角都帶上了笑意。
看著他的表,阮清影將最后幾封書丟進火里,站起。
那散開的子,擋住了后燃燒的火堆。
周時夜回完消息,書剛好燒完,他也忘了剛剛想問些什麼。
阮清影親自把他送到了門口,替他拉開了車門。
一陣寒風吹來,周時夜看著穿得單薄,溫聲要回去,不要凍著。
阮清影卻執意要留在門口送他。
過車窗,周時夜看到抬起手揮了揮,輕聲說了句什麼。
他沒有聽清,但左右不過是“路上注意安全”這種叮囑。
過去的三年里,他已經聽過無數遍了。
所以并沒有放在心上。
車輛啟后,很快就消失在了視線里。
阮清影一個人在雪地里站了很久,才回到臥室穿上外套,提著行李箱下了樓。
雪越下越大,一粒粒落在的頭上,遠遠看去,像是白發一般。
出租車停在別墅門口,上車前,回最后看了一眼,又將那句輕不可聞的話重復了一次。
“再也不見,京北。”
“再也不見了,周時夜。”
第九章
周時夜開著車,直接去了醫院。
今天是蘇琦瑤出院的日子。
昨天夜里吵著說想看小時候的照片,他這才特意回去一趟取來。
提著沉重的袋子走到電梯口時,他和一個陌生男人肩而過。
從這個人上,他聞到了一悉、淺淡的香水味。
是蘇琦瑤最的那款香水。
這個人剛從病房里出來,是某個朋友嗎?
周時夜心里生出了一點疑。
但電梯很快就下來了,他也沒有多想,按了7樓。
一看到他,蘇琦瑤臉出了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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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邊翻著相冊,一邊回憶著往昔。
提起小時候的事,周時夜很快就把其他事拋諸于腦后了。
等到中午,蘇家人來接蘇琦瑤出院,一看到他,立刻道起了謝。
周時夜連忙還禮,語氣謙遜無比。
“瑤瑤會傷,和我不了干系,照顧是我份的事。”
聽到這話,蘇琦瑤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都說了,我的傷和你沒關系,時夜,昨天我都叔叔阿姨過來說清楚事經過了,你不要總把罪過攬在自己上好不好?”
蘇父聞言,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這些年,我和你阿姨一直忙于工作,如果不是你照顧瑤瑤,不知道要瘋什麼樣呢,是我們得謝謝你。”
蘇琦瑤走到周時夜邊,剛想撒,就被蘇母拉了回去。
“現在你們年紀大了,你也家了,瑤瑤還不懂事一直纏著你,你也別見怪,我們會好好教育教育的,讓以后別去麻煩你。”
病房里的氣氛一下就凝固了。
周時夜聽懂了言外之意。
他的呼吸了一瞬,又很快恢復如常。
掛在角的笑也收了回去,只剩下拘謹和客氣。
蘇琦瑤的表也跟著變了。
但只當聽不懂媽媽在說什麼,笑嘻嘻地看向周時夜,試圖岔開話題。
“好了好了,我和時夜一起長大,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他還答應了要送我回家呢,是吧?”
周時夜抬起頭剛要回答,接到兩位長輩那意味深長的目后,在齒間盤旋的話語變了個意思。
“是說好了,但剛剛我書說公司有點事,既然叔叔阿姨過來了,我就不去打擾了。”
說完,他也沒有再繼續逗留,轉離開了病房。
沒走幾步,蘇母就住了他,把那本相冊遞了過來。
“時夜,過去,是瑤瑤對不起你,但那時候年輕,還不懂真心的難能可貴,你別放在心上。”
看著這位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長輩那滿臉歉意的樣子,周時夜輕輕搖了搖頭。
“阿姨,過去那些事,我已經放下了,不會記恨瑤瑤的,你放心吧。”
蘇母嘆了口氣,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憾。
“是瑤瑤沒有福氣,也是你們之間沒有做夫妻的緣分,聽你媽媽說你娶的那個姑娘,很孝順也很懂事,和你的也很好,你要好好珍惜,那才是值得你用心對待、要和你白頭到老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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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周時夜知道蘇母是一番好意。
他也明白,自己和蘇琦瑤的故事,早在那場婚禮上,他賭氣要另娶人時就結束了。
這三年里,他也試過要忘掉過去,好好和阮清影過日子。
可到底是了十八年的人,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呢?
所以在蘇琦瑤回國,三番五次纏著他時,他終究還是心了。
就算沒辦法為人,朋友的分總歸還是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