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這個念頭,他放縱自己,一次又一次去到邊。
誠實地說,蘇琦瑤每次哭鬧著說還他時,他的心是被過的。
但那些瞬間,就像風吹過時湖上刮起的漣漪一般,很快又了無痕跡了。
他總會在即將淪陷的剎那,想起阮清影才是他的妻子。
一次又一次,他像落了迷障之中一般,尋不到出路。
直到聽見這番話,他像被點化了一樣,慢慢清醒了過來。
想起清晨在大雪中目送他遠去的影,周時夜心底涌起一陣暖意。
他對著蘇母深深鞠了一躬,聲音誠摯無比。
“謝謝您特意告訴我這些,我明白了。”
從醫院離開后,周時夜回了老宅一趟。
周母把他到了書房里,語氣是見的嚴肅。
“你剛結婚那會兒,我是覺得清影的家世配不上你,所以對有些意見。但這三年里,看到這麼關心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對我們也是照顧有加,我也慢慢放下那些心結了。”
“你年紀也不小了,有些話我也不想再說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不要再揪著不放了。你眼不錯,挑了一個很好的妻子,該安定下來,好好過你的日子了。”
“婚姻不像,它是一碗細熬慢燉的粥,講究細水長流,你和清影婚前沒什麼基礎,又那麼年輕,很多話都要及時說清楚,免得在心里積累了誤會,你明白了嗎?”
周時夜沒想到向來言寡語的媽媽,會苦口婆心地和他說這些家長里短的話。
但他清楚媽媽說得都是對的,很恭謹地垂下了頭。
“您說得對,我知道要怎麼做了。”
周母很欣地點了點頭,然后拿出一個盒子,推了過去。
“這是我結婚時,你送給我的手鐲,你帶給清影吧。后天是你爸爸的生日,你記得帶回來,咱們一家人一起吃頓便飯。”
周時夜打開盒子,看著里面那對帝王綠的手鐲,一時有些怔住了。
驀地,他想起了三年前那場掀起了不風雨的婚禮。
蘇琦瑤通過電話,和全場宣布要取消婚禮后,兩家親友都變了臉,當即離場了。
他一個人站在舞臺中心,心如死灰地拿起了話筒,把那些積蓄在心底許久的緒,一腦釋放了出來。
Advertisement
說了什麼,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阮清影站起來,被他那幾個猴急的兄弟推到后臺,再回到他的視線中,他才回過神。
《婚禮進行曲》響起。
換上了那有些寬大的婚紗,一步又一步,堅定地走到了他的邊。
和他一起,接著底下千上萬雙看熱鬧眼神的窺探。
毫無畏懼,也絕不退。
許是被這份堅定染到了,周時夜那顆死寂一片的心,又生出了一些破釜沉舟的勇氣。
雖然他還不知道自己新娘的名字。
但他已經下定決心,要用余生善待戴上他戒指的枕邊人。
絕不辜負,在他人生最黑暗時刻,出來的這只手。
第十一章
周時夜把裝著手鐲的盒子,放到了副駕駛的屜里。
關上屜前,他看到了那份文件,凝神細想著這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可腦子轉了一圈,也沒什麼頭緒。
他正想拿出來看看,就接到了蘇琦瑤打來的電話。
“時夜,我爸媽走了,我朋友聽說我出院后要幫我慶祝,你忙完了嗎?要不要過來一起玩玩?”
這一次,周時夜沒有猶豫,直接拒絕了。
蘇琦瑤的語氣一下就頹喪了,正要撒,他找了個要開會的借口。
掛斷電話后,他推上屜,開著車回了家。
往日熱鬧的別墅,今天格外安靜。
周時夜四下環顧了一圈,發現客廳里了很多東西。
他幾個月前落在茶幾上的領帶,餐桌上的水杯,沙發上的抱枕……
都是阮清影買回來的無關要的小東西。
放在以前,他是注意不到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次他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住了管家詢問。
“怎麼家里了這麼多東西?”
“夫人都扔了。”
年邁的老管家恭聲答復后,抬頭看了看他的臉,猶豫著開口。
“先生,你真的要和夫人離……”
“夜哥,這大雪天的,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家!你都多久沒有和兄弟們聚聚了,走走走,一起喝酒去!”
幾個公子哥勾肩搭背地進門,拉著周時夜,不由分說就往外面走去。
那個還沒來記得及說出來的“婚”字,就這樣湮沒在了人聲之中。
雖說是喝酒,但幾個兄弟顧念著周時夜的,只敢端幾杯白開水給他。
Advertisement
他看著正在玩游戲的幾個人,喝了兩口,拿出手機找到阮清影,編輯了一段話。
“你今天有事出門了嗎?去哪兒了?幾點回來?地址發給我吧,我等下過去接你,雪天路,走路小心點,不要摔著了。”
發送鍵還沒按下來,一旁剛接完電話的兄弟就變了臉。
他一把拉起周時夜,吆喝著桌子前的幾個人,語氣無比急促。
“走走走!換場子,有新熱鬧看!”
一群人都被他這前言不挨后語的話整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