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雙向的眼,卻是清明而堅定的。
一時間,許多話涌上阮清影的嚨,可又不知道該問些什麼。
最后,干脆一言未發。
車廂里就這樣沉默了下來。
一分鐘后,葉詩頤才反應過來氣氛不對勁,連忙轉過看了一眼,幫忙打起圓場。
“清影,這位是你的同班同學,周時夜,你不認識了嗎?”
“他剛剛落地機場,就給我打電話說想聚聚,我想著你們是同學,就一起約一頓飯,你應該不介意吧?”
阮清影是介意的。
可在對他們的事一無所知的葉詩頤面前,需要保持冷靜。
所以只能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扯出一抹笑回應。
“詩頤姐,你安排就好,我只是時差沒倒過來,有些頭暈。”
葉詩頤笑著點了點頭,示意慢慢緩緩,轉而和后座的周時夜流起來。
“時夜,你還好嗎?要不要你先回去休息,晚點我們再聚?”
周時夜已經快三十多個小時沒合眼了。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休息的時機,所以他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了。”
“那就先吃飯吧,餐廳我已經訂好了,你們倆好像上學時就很來往吧,沒想到畢業后還這麼有緣分能在舊金山偶遇。”
偶遇嗎?
阮清影雖然低著頭,卻能到后那道灼熱的視線。
知道,周時夜既然來了,那就是來找的。
周氏集團的掌舵人,一路被鮮花掌聲簇擁著長大的天之驕子,居然被這麼一個籍籍無名的普通人提了離婚。
一定是心有不甘的吧。
合上眼,按了按太,試圖讓腦子運轉起來,好應付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場面。
而一側,兩個人的對話依然在持續著。
“不算偶遇吧,我來舊金山,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理,所以能遇到清影,是必然事件。”
聽他的語氣,似乎和阮清影很的樣子。
可看阮清影的模樣,兩個人又像不認識。
這混的關系,讓葉詩頤有些凌了。
“這麼說,你是來找清影的?你們畢業后經常來往,很嗎?”
“一般。”
阮清影搶在他開口前,回答了這個問題。
聽到這兩個字,周時夜的眸深了許多,微微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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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四年同學嘛,現在關系一般,以后多來往,慢慢就起來了。對了,時夜,你這次來國有什麼工作嗎?一個人?沒帶家人來嗎?我聽說你結婚了,妻子也是班上的同學呢。”
聽到這話,阮清影的心跳加速了幾分,不自地攥了手。
過了半晌,才聽到周時夜那有些沙啞的聲音。
“是,但前不久,向我提出了離婚,我這次來國,就是理這件事。”
葉詩頤沒想到隨口一八卦,居然涉及到人家私,瞬間有些尷尬。
阮清影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直接岔開了話題。
“詩頤姐,今天訂的是西餐廳還是中餐廳?還要多久啊,我今天起來什麼也沒吃,有點了。”
葉詩頤很是激地看了一眼,迅速接上了話。
“西餐廳,還有幾百米,快了快了。”
第十七章
這頓飯吃了一個小時。
期間,一直是葉詩頤做中間人,兩邊通流。
看著阮清影埋頭吃東西的樣子,周時夜只能咽下那些積了許久的問題。
吃到一半,公司突然出了點事,葉詩頤急著去理,先一步離開了。
師生聚餐,變了離異夫妻對簿公堂。
氣氛一下就凝固了下來。
阮清影將最后一塊牛排吃完后,周時夜適時將餐巾紙遞到了手上。
并沒有接,而是起了一張新的,語氣淺淡,卻是開門見山。
“有什麼話,現在都說個清楚吧。”
周時夜出去的手頓了頓,迎上的視線。
雖然才一天沒見,可眼前的這個人,卻和他記憶里那個順溫和的妻子,大相徑庭。
他不知道是變了,還是自己從未見識過真正的阮清影。
細細想來,三年夫妻,除了床榻間的溫存時刻,他幾乎很看的臉,也很注意到的緒變化。
就像一池湖水一樣,無風無浪而不起波瀾,安靜地矗立在他回頭就能看到的地方。
久而久之,他慢慢忘了,這池水來自何方,又因何而盤踞于此不再前行。
就在他已經習慣的時候,這池水卻突然流了起來,不可阻攔地奔向了他難以及到陌生之地。
他堪堪追上,才驚訝的發現,這池水不像他想象中那麼平靜,也不會為了他的一己私,永遠停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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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前的所有知,不過是他自以為是的刻板印象。
面對這個嶄新的、未曾謀面過的阮清影,周時夜是無措的。
但他知道,之所以會選擇離婚,定然和他不了干系。
所以在涉之初,他就真誠地向表明了歉意。
“清影,對不起,在過去的三年里,是我沒有盡到丈夫的責任,沒能讓你擁有一個正常的家庭氛圍,忽視了你一直以來的付出,抱歉。”
阮清影知道他此刻說的話,都是真心實意的。
但并沒有被這些遲來的道歉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