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綰瑟了一下,卻是往旁邊挪幾步,害怕的躲到宋祁正后,糯的聲音小聲響了起來,“爹爹,剛才還罵我們,想將我與祖母趕出去……”
說到此,宋知綰停頓了一下,抬起頭來,清澈的眸子里滿是害怕,貝齒輕微咬了咬,緩緩說道,“綰綰不是小花子,也沒有冒充家的窮親戚來打秋風,爹爹不要把綰綰趕出去好不好?”
說著說著,像是真的害怕極了,卻又固執地不讓眼里的淚水掉下來,只是警惕的看著安姨娘。
安姨娘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而宋祁正看著故作堅強的宋知綰,心中一,抬眼看了看一旁神有異的安姨娘,就見高臺之上,頭發花白的老太太目如炬,面明顯不虞,他看向一旁的下人,沉下臉來,“怎麼回事?”
李氏冷哼:“這就要問問你的好姨娘了!”
說完,看著宋知綰的眼里滿是慈之,將招到邊,輕拍著的背安。
云之宴見此,眸子微微閃爍幾分,垂下眼簾,緩緩走到李氏邊,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祖母,我聽人說,妾室不過是半個奴才。”
依偎在李氏懷中的宋知綰抬起頭來,故作迷茫地詢問道:“是奴才嗎?”
云之宴用力地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當然!你是嫡,是主,是妾侍是奴,哪里有奴才將主子趕走的道理。”
宋知綰簡直要在心里笑死了,真是看不出來,云之宴神來一筆,活像是把安姨娘的遮布剮了下來,一個妾室,敢越過正室指手畫腳,也就他爹眼瞎偏疼,看不出的真面目。
一時間,屋子里雀無聲,好半天,才傳來一個憤怒的聲音。
“你才是奴才,討飯佬!不許你這麼說我姨娘!”宋織月漲紅了臉,朝云之宴喊道。
“噗通”一聲,安姨娘當機立斷,跪在堂前,白著臉自責道,“都怪妾瞎了眼,沒認出老太太和大小姐,私下里老太太怎麼懲罰都好,讓妾盡盡孝心,先把您和大小姐安頓好了,”
看了一眼云之宴,掩飾住眸中的怨毒,“只是這到底是我們家的家事,哪里得到一個外人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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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里,宋祁正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只是他雖然氣安姨娘口不擇言,可到底是心尖兒上的人,又如此誠心認錯,宋祁正擰著眉頭看了看一旁的云之宴,對著老太太道,“如云并非有意,到底是家事,母親……”
【第3章 娘親被姨娘欺負】
李氏恨鐵不鋼地瞪了他一眼,宋祁正心虛的笑了笑,朝地上的安姨娘使了個眼,安姨娘心下一松,忙站起退至一旁。
李氏懷中孫的腦袋,斜睨了一眼安姨娘的方向,輕輕哼了一聲,安姨娘憋著一口氣,又上前幾步,出笑來對宋知綰道:“前頭是妾說錯了話,對大小姐多有得罪,還請大小姐看在妾日夜勞的份上,原諒妾。”
宋織月滿臉不忿,剛要說話,又被安姨娘死命拽住了袖。
當著宋祁正的面,宋知綰自然不會為難,今天已經讓安姨娘栽了個跟頭,來日方長,懂見好就收的道理。
只見李氏懷中的小姑娘抬起頭,怯怯的看了一眼宋祁正,在宋祁正溫和的含有鼓勵的目中,又看向面前的安姨娘,鼓起勇氣干淚水,輕聲道:“姨娘日后,可不要再向先前那般目中無人了,要是沖撞了真正的貴人,那還怎麼得了?”
安姨娘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又見宋祁正一改方才維護之,顯然是把宋知綰的話聽進去了,強撐著笑臉應下。
見宋祁正皺著若有所思的樣子,安姨娘忙道:“老爺派去的人怎麼不見?老夫人這一路定是格外艱難……”
宋祁正回過神,看向一旁的云之宴:“母親,還有這個孩子是?”
李氏摟了懷中的孫,面上還殘留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宋祁正派去的人倒是順利接到了李氏和宋知綰,不過行過一座山時遇上了山匪,那些侍衛護著李氏和宋知綰,讓他們先走,一老一小手無縛之力,逃難路上還撿到一個傷嚴重的云之宴,李氏心,帶著兩個小的,又丟了錢財,一路上狼狽的很,好在是平安到達淮縣了。
“宴哥兒與我有緣,他傷到了頭,全然不記得先前的事,老婆子就當多一個孫子,祁正,你不會不同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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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一手攬著一個孩子,語氣里是不容辯駁的堅決。
宋祁正自然沒有不答應的,只是多雙筷子而已,他堂堂縣令,還怕養不起一個孩子麼?
老太太帶著兩個小的,一路提心吊膽,風塵仆仆,又經了這麼一遭,臉的疲憊之愈發濃重。一旁的方慧君適時站出來,面上全是擔憂之,“路途遙遠,娘定是累著了,兒媳帶您下去休息。”
只是子虛弱,李氏擺擺手,溫聲說,“你子弱,帶著綰綰回去吧,你們母多年不見,肯定有很多話要講。”
方慧君看著慈善的婆母,心中一暖,“兒媳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