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來的土包子!還真當自己是縣令大小姐呢!”
是個模樣秀氣的小姑娘,大約六七歲的樣子,趾高氣昂的,見宋知綰看過來,不屑地輕哼一聲,“要我說,只有像織月這樣的,才是正經的縣令家的小姐。”
“我可只認你一個!”對著一邊的宋織月道,語氣里滿是不屑,“旁的什麼阿貓阿狗的,連你的一汗都比不上!”
宋織月忙過來福了福子,帶著歉意說道:“姐姐莫怪,秀秀子直,藏不住話,你大人有大量,別往心里去。”
但眸子里明晃晃的得意,簡直要讓宋知綰忽視都難。
宋知綰輕笑出聲,一雙杏眼里帶著淺淺的笑意,掃了一眼陳秀秀,不急不緩地說道:“我不是縣令大小姐,誰是?你嗎?”
陳秀秀一怔,顯然沒料到一個土包子,會反駁!
不等陳秀秀說話,宋知綰嘲諷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來我家讀書,不知道家中主人是誰?”
宋織月聞言,語氣有些不好:“姐姐,秀秀是子直,沒有想要針對你的意思,你何必如此咄咄人?”
“嘖。”云之宴彎了彎角,清淡的聲音傳了過來,“綰綰被人侮辱,不過是辯解一番,便給蓋上了咄咄人的帽子,宋二小姐這張可真是伶牙俐齒。”
宋知綰眼里快速劃過一笑意,轉頭看向云之宴,歪著腦袋,故作不解地說道:“之宴哥哥,一個小妾生的孩子都能被稱為正經小姐,我這個嫡卻不行,這是為什麼?”
云之宴放下手中的書本,劍眉微挑:“自然是有心人的故意為之。”
宋織月臉通紅,手拽著帕子,臉上浮現出委屈之:“我的確是小妾生的孩子,份的確沒有姐姐高貴,姐姐何必這樣侮辱我?”
云之宴抬頭,對上了宋織月的眸子,眼里劃過一冷意,語氣卻依舊淡淡:““綰綰不過是子直,說實話,宋二小姐何必咄咄人?”
宋織月張了張,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宋知綰一雙杏眸彎了月牙兒,足以顯示出的好心:“之宴哥哥說得對!”
小姑娘獨有的的嗓音聽在云之宴耳中卻是格外的舒服。
陳秀秀見宋織月被欺負了,有心想討好,當下呵斥道:“你就算是正室所生又如何?不過是鄉下來的土包子罷了!哪里有資格與織月相提并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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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綰臉上神未變,糯糯的聲音里帶著幾分迷茫:“我的確是沒上過學堂,原來嫡比庶要矮一頭,原來客人能在主人家里侮辱主人啊!”
云之宴快速接口道:“大梁國法嫡庶有別,庶欺辱嫡,可見重打二十大板。”
陳秀秀臉上浮現出驚慌之:“你們,你們胡說八道!”
“我雖是土包子,但是也不會隨意杜撰國法,怎麼,你這個城里人,還不如我這個土包子?”云之宴淡淡地掃了一眼陳秀秀,輕嗤一聲,“不過如此。”
宋知綰樂了,笑瞇瞇地說道:“之宴哥哥,既然們不信,不如我們去告個?”
宋織月狠狠瞪了一眼陳秀秀,連忙朝著宋知綰福了福:“姐姐,是秀秀胡說八道,還請姐姐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這一次。”
“行啊。”宋知綰揚起了燦爛的笑容,“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就由妹妹將陳秀秀趕出去吧,畢竟我不過是個土包子,哪里有資格與一起上!學!堂!”
【第7章 頭疼能傳染嗎】
陳秀秀一聽,頓時拽了宋織月的袖子,父親不過是一個小小縣尉,家中也不止一個孩子,和縣令大人家寵的二小姐好,在家中的日子才好過幾分,這下已經得罪了不好惹的大小姐,若是宋織月真的把趕出去了,都已經能想象到回家后會被父親母親怎樣責罰了。
宋織月看著一旁面蒼白神驚慌的陳秀秀,眸中閃過一抹嫌棄,不管心中如何不耐,面上仍是一副忍辱負重憂心忡忡的樣子,把陳秀秀推出去,勸道:“秀秀,快給我姐姐賠禮道歉,就是刀子豆腐心,不會跟你計較的。”
說著,又抬眼看向宋知綰,紅著眼眶道:“姐姐,秀秀好不容易才得了這麼一次上學堂的機會,若是你把趕出去了,回去又怎麼和爹娘代呢?若是再報到大人們面前,讓爹爹知道姐姐你來學堂第一天就出了這樣的事……”
宋知綰打斷,笑的和善極了:“若是讓爹爹知道,他嫡親的兒第一天上學堂,就被他下屬的孩子如此編排辱,這背后更是有他最疼兒的推手,你猜,爹爹會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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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織月頓時就啞了嗓子,臉忽青忽白變換一陣,忍下一口氣,飛快地朝宋知綰行了一禮:“是妹妹想岔了。”
說完,也不管宋知綰如何反應,看也不看一旁的陳秀秀,自顧自的回到座位上,不再說話了。
宋知綰懶得去看便宜妹妹,好整以暇的坐在位子上,等著陳秀秀來給賠禮道歉。
“夫子來了!”
四周圍著的學生頓時作鳥散,陳秀秀舒了一口氣,正要開溜,就聽見宋知綰涼涼的聲音傳來:“或許可以請夫子做個見證,陳姑娘,你覺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