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青玉扶著搖搖墜的方慧君,朝青鳶使了個眼,青鳶會意,轉就朝榮壽堂的方向去了。
宋祁正最看不慣這副逆來順的樣子,心中煩悶,說出來的話就毫不留:“你養的好兒,岑夫子是我不知道花了多心思請來的,不知恩,居然還敢學那些個不學無的紈绔子弟逃課?!”
“綰綰是我老婆子一手帶大的,你要說,就說老婆子我好了!”
不遠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蒼老聲音,宋祁正頓時就垮了臉,前去給李氏行禮,偏偏李氏不給他好臉看,親自攙扶著方慧君起來,意味不明的目停在一旁恭敬行禮的宋織月上好一會兒,也不起。
宋祁正臉難看的很,拉著小兒護到后,道:“母親,綰綰那丫頭實在是不像話,還有那個云之宴的孩子,岑夫子德高重,兒子不知是花了多功夫才請得他來,要是惹怒了夫子,那還怎麼得了……”
李氏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看向了宋致文與宋致武兩兄弟,見兩人低著頭不說話,放緩了聲音問道:“綰綰與宴哥兒今日,沒去學堂?”
宋致武輕聲說道:“他們才沒有逃課,是因為……”
“是因為不舒服!”宋致文搶先一步說道,隨即瞪了一眼宋織月,撇了撇,“就你話多!”
宋織月委屈不已:“大堂哥,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宋致文還想反駁,卻被他娘吳蘭英給攔住了。
李氏的臉這才真正沉了下來,躲在宋祁正后的宋織月抬眼看到他爹和祖母冷沉的神,角微揚。
此時宋知綰還不知道府中形,剛從連舟山下來的和云之宴在山腳下的田埂旁扶著膝蓋氣,后的山里約傳來猛氣急敗壞的吼聲,宋知綰和云之宴對視一眼,看著對方滿頭草屑狼狽不堪的樣子,忽然大笑起來。
“虧得我們腳快,若是再慢一步,今日可就真回不去了。”
云之宴把手中已經空了的瓷瓶還給宋知綰,“你這失魂散藥效不錯,只一瓶,竟然就能藥倒一群猛虎。”
宋知綰頗為得意,眉一揚,云之宴都要看見后搖起來的尾了,“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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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是宋知綰拿出失魂散,讓云之宴離得近些,趁那只老虎的同伴一靠近,就把失魂散灑下,也是稀奇,他原是不相信宋知綰說的,沒想到藥效真的這般好,那只傷了眼睛的老虎本就暈頭轉向,失魂散一下,頓時就喪失理智,和被它召喚來的同伴打在一,宋知綰和云之宴就趁這個時候,參照著來時做的標記下了山。
“出門在外,沒個東西防怎麼行?”
宋知綰說是按照看過的醫書自己配的,云之宴雖然察覺神有異,但誰都有,不是什麼事都適合深究的。
天已經很晚了,肯定是趕不上學堂下學的時辰了,他們是逃學出來的,岑夫子又是個古板嚴厲的,他們才上學幾天就逃學,又有那個慣會挑撥離間心思不正的庶妹,回到家中還不知是怎樣的腥風雨。
云之宴跟著宋知綰匆匆趕路,心里盤算著得找個時間多向問些關于寒星草的事,卻見宋知綰突然頓住腳步,秀眉蹙,盯著遠,眸冷沉,面上是如臨大敵的慎重。
遠天空烏云翻滾,傳來雷聲陣陣,突然之間,想到了前世的災難!
當下,宋知綰心猛地一沉,快速朝著回城的方向奔去……
“你還敢回來?!”
才進家門,便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指責,宋知綰眨眨眼睛,看著父親后幸災樂禍的宋織月,才看看像是憤怒到極點的父親,瞬間就明白了。
“姐姐,就是再不喜歡上學,也不能逃課呀,你一個孩子家,不學些書本上的道理,沾染了紈绔子弟的惡習,那日后再傳出去,別人怕是要指責父親教導無方,說我宋家家風不正了。”
宋織月這番話看似是為長姐心,實則夾槍帶棒的,就差把宋知綰不學好擺在臉上了,偏爹聽進去了,氣的面漲紅,渾發抖,抬手就要將手里的茶杯擲過來。
“祁正!”
好在被一旁的李氏住,宋祁正將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清脆的聲響在雀無聲的屋子里格外令人驚心。
宋知綰面上不聲,心中思緒翻轉,宋織月的心思不可謂不歹毒,子的名聲何其重要,又扯上宋家家風這麼一面大旗,回來晚讓長輩們擔憂是的錯,但是絕對不能讓宋織月的話毀了自己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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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綰眼里快速劃過一暗芒,再次抬頭時,眼眶迅速泛紅,漂亮的眸子里淚閃爍,咬著一聲不吭的跪了下去。
云之宴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默不作聲地站到一旁,看宋知綰的表演。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還冤枉你了不?”
宋祁正對上母親譴責的目,頓時氣不打一來,只好憋著氣,將怒火發泄到宋知綰上,只是到底克制著,沒有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