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一進門,爹爹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只聽月兒妹妹一面之詞,便斷定兒是逃課貪玩,”宋知綰抬起頭,一雙泛紅的眼睛盈滿淚,看得人心頭酸,“若爹爹真這般以為,那就懲罰兒好了。”
宋祁正一噎,看著大人倔強落淚的模樣,心中一,又抹不下面子,僵著臉道:“那你便說說,你逃學不上課,干什麼去了?”
宋知綰看了看一旁面蒼白滿是擔憂之的方慧君,又看向面冷的宋祁正,帶著哭腔說道:“爹爹怎麼不問問,娘親的病這些天都沒有好轉,您說要請的大夫,真的來慧心院看過了嗎?”
宋織月心中一跳,大驚失,抬眼便看見祖母李氏眸一凜,問道:“那日孫大夫臨走時,老婆子讓他去慧心院,他沒去?”
宋祁正也擰眉問道:“怎麼回事?”
宋知綰看向宋織月,仍舊是眼眶通紅的模樣,分外惹人疼惜,“今日逃學一事,是綰綰的錯,明日我愿意去給岑夫子賠禮道歉。
可我也想問問月兒妹妹,那日孫大夫被截去云香閣,為何一直到天黑都沒有再來慧心院,妹妹的病竟然如此嚴重,讓淮縣里有名的孫大夫足足診了一天,那妹妹是怎麼還能堅持去學堂的?還是說,是云香閣故意不讓孫大夫替我娘親看診?”
“不是的……”
宋織月企圖辯解,但宋知綰不給說話的機會,小小孩咬著,去滿臉淚水,“綰綰聽聞城外寺廟中有一和尚,醫高超,綰綰想請他來替娘親看診,好娘親好些,不再病痛折磨。
沒想到月兒妹妹這般看得起我,綰綰雖然是鄉下長大,可也知道學習可明禮的道理,若不是沒有大夫,綰綰怎會出此下策……”
“我的好綰綰!”
這邊李氏已經上前來,把宋知綰拉起來護在后,一雙渾濁的雙眼出,直直看向宋織月:“我竟不知,你小小年紀,不學著友兄弟姐妹,慣會在私底下做些齷齪事,敗壞綰綰的名聲,真是和你那做妾的娘一個德行!”
“老太太……”
這話說得重極了,剛剛趕來的安姨娘聽了這麼一番話,當著宋祁正的面慘白了一張臉,和一旁的宋織月相擁著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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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哭,宋知綰也哭,不哭出聲,只眼眶通紅的靠在母親懷里,依賴地牽了的袖,把咬得發白,大顆大顆的淚珠兒從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里滾落下來,李氏心都碎了。
“娘,話不能這麼說,月兒還小呢……”
宋祁正頭都大了,既怨母親話說的重,妾哭得他心疼,可看著了冤枉的大兒,對上那雙再純澈不過的眼睛,里面滿是傷。
“祖母,綰綰如今也才七歲。”
云之宴垂著眸子,淡淡開口,話中意思很簡單,宋織月小,但是宋知綰也不大。
一時之間,宋祁正無法用“年齡小”來給宋織月開。
云之宴嘆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宋祁正,拱手道:“伯父,我雖才上了幾日學堂,但是卻謹記夫子說過的話,不知全貌,不予置評,在不清楚事經過時,不該妄下判斷,伯父乃是朝廷重臣,不知此話可有理?”
宋祁正臉龐一熱,干咳兩聲,轉過了頭。
“不過伯父心切,相信了宋二小姐的話是正常的,但是綰綰本純良,我們斷不會因為幾句顛倒黑白的話,便否認了的品。”
說完,他退回到李氏旁,一抬眼,正好和方慧君懷中的宋知綰對上,宋知綰眼神清明,沖他俏皮地眨眨眼。
濃的長睫上還掛著淚珠兒,眼眶也還泛著紅,面上淚痕未干呢,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就格外人。
云之宴呼吸微微一滯,匆忙移開目,若是宋知綰看得仔細些,就會發現他耳下一抹紅暈。
宋知綰整理了一下表,抬起頭來,出了迷茫的眼神:“娘,妹妹為什麼要這樣說我?夫子說,子名聲極其重要,妹妹從小讀書,懂得道理應該比我更多,所以是不是故意在敗壞我的名聲?”
“若非妹妹說這些,爹也不會急著責罵我,對不對?”
的聲音里帶著失與害怕:“我們不是親姐妹嗎?妹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帶著哭腔的聲音,讓方慧君的心十分不好。
宋織月的心狠狠一沉,到底年齡小,臉上浮現出幾慌之,剛想說話,就聽到了李氏怒氣沖天的聲音。
“宴哥兒說的不錯,綰綰本良善,最聽孝順懂事,早些年,若不是去幫老婆子求藥,你怕是連老婆子的面都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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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正大驚:“娘,你怎麼不早說?早知道有這事,兒子就……”
李氏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尋常你寵安姨娘,老婆子也不說什麼,可你要記住!
這宋府,慧君是當家夫人,是正室!綰綰是嫡!私底下,你再偏疼其他人,只要不放在明面上,沒有人說你有錯,可要是怠慢正室,偏聽偏信冤枉了綰綰,正室該有的面沒有給足,反倒是讓一些小妾生的玩意兒興風作浪,那老婆子便不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