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上你妹妹?”宋祁正面容愈發嚴肅。
宋知綰正要回答,又聽見宋祁正厲聲道:“你是家中長姐,理應要護妹,可你非但沒擔起責任,反倒是攛掇致文致武他們孤立月兒,在你三叔面前挑撥關系,說月兒的不是,是也不是?!”
前頭宋織月來給他送補湯,委屈落淚的小兒讓他心疼壞了,又說起今日在學堂雙胞胎兄弟對宋織月的冷言冷語。
想到宋知綰沒回來時,無論是宋三叔還是致文致武兩兄弟,都對宋織月十分疼,可如今宋知綰一來,雙胞胎兄弟也就算了,就連宋三叔都不帶著月兒出去了,不是宋知綰在其中挑撥是什麼?
宋知綰簡直要氣笑了,都想撬開爹的腦子看看那里是不是只裝著云香閣的那對母,不問清事真相,劈頭蓋臉一頓責罵,都想問問他,宋知綰到底是不是他的兒?
不管心中如何想,宋知綰面上不聲,在宋祁正話音剛落下時,面上出現一抹恰到好的疑,清亮的眸子里滿是傷,仿佛不敢相信一般,“爹爹是這樣看綰綰的嗎?”
宋祁正心中莫名一陣心虛,但想到委屈垂淚的小兒,他又強起來:“不是你在三叔面前說閑話,他怎麼會不帶著月兒出去?致文致武也就算了,偏你不懂事,將一些私事擺在明面上,你心里還有沒有月兒這個妹妹?”
宋知綰仿佛失極了,眸子里彌漫著一層霧氣,眼眶也不控制的紅了,“如果爹爹真的這麼想綰綰,那綰綰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宋祁正心里一哽,對宋知綰這番表現極其不滿意,心里涌現出一怒意:“怎麼,難不為父說錯了嗎?”
宋知綰垂下眼簾,的聲音里帶著委屈:“爹爹覺得是那就是吧。”
“你……”宋祁正沒想到宋知綰居然不認錯!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宋知綰抬起頭來,一雙眸子清澈不已,看著宋祁正,故作擔憂地說道:“爹爹你怎麼又生氣了?生氣對不好,哎……好吧,我錯了行吧?”
此時此刻,看著宋祁正被自己氣到的樣子,宋知綰忍不住在心里樂了。
不過臉上的委屈卻是愈發濃郁了,眼神里帶著幾分哀傷,別過頭,眼角閃爍著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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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作為看在宋祁正眼里,心里的火瞬間熄滅了。
難道自己真錯怪了?小兒委屈垂淚的樣子和眼前倔強的紅了眼眶的大兒重疊在一起,他面冷凝,眸中閃過一掙扎,可最終還是小兒淚眼汪汪的樣子占了上風。
“你太令為父失了。”宋祁正搖搖頭,“罰你關閉一月,將家規抄二十遍,什麼時候將友妹這四個字抄到心里去了,什麼時候再出來吧。”
“大伯父!”
屋外傳來雙胞胎兄弟的喊聲,宋致文和宋致武匆匆進來,急的連行禮都忘了,“不知道綰綰犯了什麼錯,大伯父要這樣責罰?”
宋致文急道:“若是因為今日學堂上的事,是致文惹哭了二妹妹,要罰就罰我好了,和綰綰妹妹無關!”
“還有我!”宋致武急得面紅耳赤,跟在宋致文后不甘示弱。
“胡鬧!”宋祁正眉頭一皺,喝道。
宋祁恒跟在后頭進來,也是一臉疑:“大哥,就是要責罰綰綰,也得事出有因,不然……”
“爹爹以為今日我們出去玩,沒有帶上月兒,是因為我在三叔面前說了月兒妹妹的壞話,挑撥了堂哥們和月兒的關系。”宋知綰低垂著頭,神故作黯然。
這話一出,宋祁恒和雙胞胎兄弟頓時卡了殼,互相看了看,面變得古怪起來,看著委屈又難過的宋知綰,再看看一臉嚴肅的宋祁正,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可是大伯父,”宋致武十分困不解,“難道不是你要二妹妹抄戒,不抄完不讓出門的嗎?”
“我也是以為月兒還要在屋子里抄書,才沒有的。”宋祁恒接話道。
宋祁正怔楞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過來,昨夜他去到云香閣讓宋織月不用抄書一事,除了他和安姨娘,并無人知道。
而早前云香閣那邊來書房找他,明面上是來送補湯,話里話外都是宋知綰不配為長姐,欺辱妹之意,他雖然心里知道,可也覺得宋知綰是有一些不把小兒當做妹妹看的,自然想給大兒說教一下。
可看著子單薄眼眶通紅仍倔強的不肯落一滴淚的宋知綰,被雙胞胎兄弟和宋三叔言明真相后,宋祁正心中的悔意一陣一陣地涌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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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綰,既是如此,你為何不同爹爹說?”宋祁正面上青一陣紅一陣,緩聲道。
宋知綰抬起頭,一雙澄澈的眸子里滿是委屈,又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輕聲道:“我說了,爹爹就會信嗎?”
不再去看他,低垂著頭,晶瑩的淚珠兒一顆一顆的掉落下來,的聲音里帶著無奈,“妹妹說綰綰逃學不敬師長,爹爹信了,妹妹說綰綰在三叔和堂哥們面前挑撥關系,爹爹也信了,綰綰說沒有,爹爹會信綰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