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正啞了嗓子,忽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干的說了一句:“你和月兒同是我的兒,爹爹自然是一視同仁的。”
“你這話說的,恐怕你自己都不信吧?”
云之宴攙著李氏進來,抬頭看向眼睛通紅的宋知綰,知道了委屈,心猛的一,眸子里散發出冷意。
李氏嚴厲的看了宋祁正一眼,直把他看的面上臊不已,慌不迭低下頭去。
李氏冷哼了一聲,拉著宋知綰起,見并沒有像往常那樣撲進自己懷里,只紅著眼眶安靜的站在旁,滿是依賴的牽住了的袖,李氏頓時就心疼地摟住了宋知綰,轉頭就對宋祁正厲聲道:“你自己說的一視同仁,那今天給了我們綰綰好大一通委屈怎麼算?”
“是兒子的疏忽……”宋祁正心中也是又悔又愧,忙上前來行禮。
“我倒是要問問,宋織月好大的本事,十遍戒一夜就抄完了?不好好在屋子里靜思己過,慣在你面前做些污糟事,綰綰多孝順懂事的一個人,我們在鄉下不知多快活,一回來就在你手底下了這麼多委屈,你要是不想我們祖孫倆回來,只管直說,我帶著綰綰和宴哥兒,我們回鄉下去!”
“母親!”
“祖母!”
屋子里撲通跪了一地,李氏摟著宋知綰,牽著云之宴,作勢就要走,宋祁正跪著疾行數步,直跪倒李氏面前,“母親,是兒子錯了,兒子不該誤信月兒的話,不該不問事真相就責罵綰綰,母親……”
“哪里是你的錯?你沒錯!錯的是老婆子我,不該帶著綰綰回來,打擾你一家的清靜!”
這話說的重極了,李氏也是真心疼宋知綰,疾言令半點面都沒給宋祁正留。
“母親!”
在小輩面前這樣,宋祁正一張臉臊的通紅,宋知綰見了,拉拉李氏的袖子,聲說:“祖母,您別生氣了,爹爹也是想要家中姐妹和睦才會如此的,祖母,綰綰不委屈。”
宋知綰為他說話,宋祁正心頭松了一口氣,也更加愧疚,但當下之急是要把李氏哄回來,于是他匆忙應和道:“母親,兒子知道錯了,日后必定不會再給綰綰委屈了。”
李氏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云之宴垂下眼簾,擋住眼中的深沉之,只做出一副誠懇勸誡的樣子,道:“祖母,伯父也是聽信讒言,錯不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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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在進讒言的人上。
這句話云之宴沒有說出來,但是宋祁正自然想到了這一層。
如今這副局面,若不是云香閣那邊在他面前好一通添油加醋,他也不會這麼生氣,思及先前安姨娘和宋織月在書房時的一言一行,宋祁正心中怨怪不已,說道:“兒子知道該如何做了,會給綰綰一個代的。”
李氏目如炬,直看到他心里去,“你要記得,綰綰是你的嫡長。”
宋祁正深吸一口氣,應道:“是,兒子記得的。”
云香閣里,安姨娘正等著前院書房的好消息,見著下人來報說老爺來了,忙收起得意的神,做出一副溫婉順的樣子,整了整衫,上宋織月一起出門迎接。
可看著宋祁正臉上升騰的怒意,安姨娘心中頓時一個咯噔。
宋織月卻是半點沒有察覺,歡快的跑過去,“爹爹,大姐姐回來了嗎?”
又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說道:“雖然大姐姐沒有把月兒當妹妹,可月兒卻是真心把大姐姐當姐姐的,爹爹不好懲罰太過……”
“你是真心把綰綰當姐姐的?”
宋祁正冷聲問道,宋織月心中一突,眸中未來得及收起的得意之被宋祁正看了個正著,看著爹爹面上的冷意,頓時慌了。
“爹爹……”
“你要是真心把綰綰當姐姐,就不會在我面前明里暗里說的壞話,”宋祁正板著臉,“按理來說,你今日該在房中抄書,是我太縱著你,反倒讓你生出些旁的心思,不學好。”
宋織月面一白,眼淚奪眶而出,可宋祁正卻沒有像往日那樣出心疼的神,只冷著臉道:“往后除了上學堂,就都留在院中抄書吧,什麼時候抄完,送到書房給我檢查過了,再到你祖母面前請安去。”
安姨娘心知不好,正要辯解,卻被宋祁正眼中的厲嚇住。
“日后若非要事,便不要再帶著月兒去書房了。”
說完,宋祁正不再理會宋織月的哭聲,拂袖而去。
安姨娘面發冷,宋織月拽著的袖子,哭泣不止:“娘,我不要抄書,不要抄書!”
“明明應該是那個土包子罰了,爹爹怎麼會……”宋織月咬著牙,暗恨不已。
等打聽到今日書房發生了何事,才使得宋祁正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快后,宋織月怨恨道:“又是那個土包子!我到底哪里比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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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乖,怎麼能和你比?娘的月兒最是乖巧懂事,那個小賤人……”
安姨娘面冷凝,看著慧心院的方向,眸怨毒。
【第15章 云之宴的份曝】
一連下了好幾日的暴雨,宋知綰臉的憂愈發重了。
前世就是這場暴雨,沖垮了淮縣的堤壩,沖走了許許多多人的命,哀鴻遍野民不聊生,也沖散了爹的仕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