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呼呼很想我。
又說他最近新學了幾道菜。
想問我能不能來嘗嘗然后給點意見。
只我太忙,只好歉意地說「下次」。
「沒關系。」
陳書聞的聲音依舊溫和:
「最近很辛苦嗎?我熬了一些補湯。不過你好像不在家,我就把保溫桶放在門口了,記得喝。」
「好!」
然而等我到家時,還發現多出一個盒子。
是陳書聞制的艾草抱枕。
針腳細。
我突然想起上次通話時,我隨口抱怨了句晚上有些失眠。
就那麼一句話。
陳書聞記住了。
我埋在抱枕里深吸了口氣。
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心想等忙完就去找陳書聞表白吧。
真要不我就利落放手。
也不去做什麼討人厭的事。
畢竟陳書聞那麼好。
可等我終于忙完,興沖沖過去時。
卻發現陳書聞不在店里。
隔壁說這幾天經常有個很漂亮的小姑娘來找陳書聞。
陳書聞就是跟著走的。
「小寧啊,你和陳老板不是一對嗎?」
隔壁關切地問:「還是你們吵架了啊?那小姑娘誰啊?我看和陳老板的關系還不錯。」
應該是唐清玉。
原本期待的心瞬間失落了不。
我含含糊糊地搪塞了過去。
消失了幾天的彈幕重新滾了起來。
不用看都知道說了些什麼。
我深吸氣,拿出手機給陳書聞發消息:
【我忙完啦!可以來找呼呼一起玩啦!/貓貓探頭】
但遲遲沒有得到回復。
陳書聞以前都是秒回的。
我猶豫,想著要不要再發一條消息時。
我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語氣不容置喙:
「明天去和你林伯伯家的兒子見個面。」
我:「我有喜歡的人了!」
「人家知道你喜歡他嗎?」
「我……」
我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應該吧?」
畢竟這三個月我幾乎天天都來找陳書聞和呼呼。
雖然至今沒敢表白。
我媽冷笑:「知道還吊著不給回復,寧初你被養魚了。」
「他不是這樣的人!」
「我不知道他是怎樣的人。我只知道你明天要是敢不去,我就敢停了你所有的卡,讓你沒錢養男人!」
汰!
雪上加霜!
心更沉重了!
8.
我媽也不是頭一回我去相親了。
前幾次我都能找借口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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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次是真下了狠心。
甚至就連遲鵲都被威脅著不準給我提供任何幫助。
不然就把開會所的事告訴爹媽。
秉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神。
遲鵲苦口婆心勸我:
「見個面罷了,又沒說一定要你們看對眼。
「更何況我聽說那林聽言長得不錯,你就當去散散心。」
我一想也是。
就見個面而已。
只我沒想到會在餐廳遇到陳書聞和唐清玉。
甚至就連呼呼也在。
向來都抗拒外人的小豆丁乖乖巧巧地坐在唐清玉的上。
揚起小臉蛋出甜甜的笑容。
而在我面前說不穿西裝的陳書聞此時西裝筆。
本就高挑的形修飾得更加。
垂眸時臉上笑意極為溫。
遠瞧著就是一家三口。
那些還沒能問出口的話明顯已有了答案。
可我心底還是沒忍住生出了一只聞新人笑哪見舊人哭的悲涼。
無意識咀嚼食時的表略顯猙獰。
直到林聽言有些猶豫的聲音響起:
「寧小姐,這好像是裝飾花。」
「是嗎?」
我扯起一抹僵的笑容,假裝若無其事:「我覺得還好吃的。」
年輕人長得不錯。
但腦子可能有些不好。
他聽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然后招來服務員說上一盤。
我:「……」
笑容差點維持不住。
那花是真不好吃。
他居然還要上一盤!
于是我面無表地夾起另一朵放在對面碟子上:
「這還有呢,你也嘗嘗。」
林聽言驚得下意識手來擋。
我執意要送。
手不小心撞在一起時。
我察覺到一視線黏在我上。
那注視燙得令人心焦。
我下意識抬頭。
卻猝不及防地和陳書聞視線相撞。
他安靜地站在那,黑眸沉沉。
辨不出意味的目從我上又落到疊在一起的手上。
褪去了平時在我面前的溫和。
陳書聞上有一瞬戾氣駭人得可怕,卻又很快消失。
快到我以為是錯覺。
但他都帶著呼呼在和唐清玉約會了。
我皺了皺眉。
率先別過頭又收回手。
「吃!」
林聽言委委屈屈低頭吃下。
然后:「嘔——」
我心滿意足。
再抬頭時,陳書聞已經不見了。
我也沒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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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等到時機差不多了開口:
「我想林先生應該也是被家里——」
「哇!」
悉的哭聲打斷了我的話。
我驚得扔掉了手中的筷子,下意識起。
是呼呼在哭。
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
卻還懂事地捂住。
生怕自己哭得大聲會打擾到別人。
小小的軀不停抖。
可唐清玉大概是從沒遇到過這種事。
手忙腳想抱起呼呼哄。
但作極其生疏。
反而讓呼呼更不舒服了。
陳書聞還沒回來。
我看得著急。
也顧不上之前想好的要和這父子倆拉開距離。
腳下不停地朝呼呼走去。
等靠近了才聽到呼呼一直在小聲喊著「爸爸」。
于是一無名的怒火騰地燒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