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答應留下來吃晚飯了。
于是再一次的。
就和上次那樣。
陳書聞用引著年輕的小姑娘。
清楚地看見那人眼底倏然亮起的后。
他欣喜的同時。
這才不聲地松下一口氣。
又想小姑娘玩是正常的。
年輕的小姑娘都貪玩。
一時被迷了也是能理解的。
他只怪自己沒本事留住人。
好在還有機會。
陳書聞以為自己是有機會的。
可那天之后,寧初突然就忙了起來。
忙到沒有時間來店里。
陳書聞清楚小姑娘不會騙自己。
說忙,那就是真忙。
但那日的恐懼和嫉妒依舊如附骨之疽纏著他不放。
直到他終于見到了那個野男人。
眼睛太小。
鼻子一看就是過的。
材也瘦得跟個竹竿似的。
沒用的小白臉。
陳書聞用著極為惡毒刻薄的話來詛咒著那個男人。
可他年輕。
是這一點。
就足夠讓陳書聞的心口燃起了怨毒的烈火。
尤其是在小姑娘看到他后卻又很快移開視線。
陳書聞這才記起自己今天的打扮又老又兇。
他慌張地去換服。
回來卻被小姑娘罵了一頓。
因為呼呼哭得很厲害。
自責、愧疚、難、心疼……
然而這些強烈的緒之下又藏著幾分無法忽視的喜悅。
這點喜悅是卑鄙的。
是暗到見不得人的。
因為它誕生于寧初很在意呼呼的基礎之上。
但很快,這點喜悅又湮滅在寧初的一聲「租房的房客」中。
他們……甚至連朋友都不算嗎?
陳書聞難到快要死了。
隨之而來的就是。
一種從骨頭里鉆出來的。
只有當到寧初、當寧初的目只落在他上時。
那種深骨髓的意才能緩解。
所以他裝可憐。
他用自己最擅長的偽裝來博得了小姑娘的愧疚。
意料之外。
心的小姑娘居然會因為愧疚而大方地施舍給他一二分的。
沒有任何的詞匯能夠形容陳書聞那時的喜悅。
可當他試圖再聽一遍時。
小姑娘移開了目。
那是心虛和不確定嗎?
陳書聞猛然從那喜悅中清醒。
他反應過來。
那應該只是愧疚之下的沖。
因為聽到唐清玉的解釋,知道是自己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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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聽到唐清玉說他唯獨對是不同的。
所以愧疚到想要彌補。
他不是一直都知道那個小姑娘心又善良嗎?
沒關系。
陳書聞想,他已經學會足夠包容了。
只要寧初能留在他邊就好。
結果他還是高估了自己。
在看到那個東西時,所有的冷靜全然崩潰。
他遠沒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大度。
于是晚上,陳書聞抱著呼呼。
輕聲說:
「呼呼,幫爸爸打個電話吧。」
他買了新服。
還有一些別的。
也許今晚能夠留下。
11.
接到呼呼電話的時候。
我還在拉著遲鵲恨恨地抱怨。
氣總歸是氣的。
但更多的卻是心疼。
「一點都不吃醋,甚至都不問你怎麼會買那東西……不是初兒,你確定陳書聞是真喜歡你而不是想給他兒子找個保姆?」
我不好意思地說自從我和陳書聞在一起后。
這人凡事親力親為到恨不得都幫我洗了去。
「就連呼呼大部分時間也是他在帶,我只需要陪玩就行。」
這下到遲鵲也沉默了。
問我:「那他圖什麼?」
「我今晚和他聊聊吧。」
我嘆氣。
結果起時陳書聞的電話打了過來。
接通卻傳來了呼呼的哭聲。
我心都提了起來:「呼呼怎麼了?」
「嗚嗚嗚姨姨,爸爸燙、好燙……」
話沒說完電話就掛斷。
再打過去就沒有人接聽了。
我急忙車趕回去。
中途接到了唐清玉的電話。
聲音極為冷靜:「我先帶呼呼去我那邊,早點把你們的事解決好,也免得那個人又后悔。」
我敏銳地察覺唐清玉應該是知道些什麼。
「也沒什麼。」
唐清玉笑了笑,又發給了我一張截圖。
是陳書聞的朋友圈。
只有一條容。
發的是我曾經在他手機上見過的那張照片。
我皺眉,又點開陳書聞的朋友圈。
里面空的。
很明顯,這條容是限制了我不可見。
我剛想問唐清玉是什麼意思時。
卻注意到了發布日期。
6 月 20 日。
那時我和陳書聞才認識了半個多月。
那天……
我目一滯。
醉酒后被忘的回憶一點一點涌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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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我爸的忌日。
我媽忙著工作。
遲鵲陪小男友出去玩了。
我想了想,跑到陳書聞的早餐店找他喝酒。
喝醉了還要賴在他那不肯走。
陳書聞所有無奈的話都被我嚎哭著的一句「但是你和我爸真的好像」給堵了回去。
最后他只能陪著我坐了一夜。
晚上下起了暴雨。
雷聲很大。
我哭唧唧看向陳書聞。
他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出手:「要握著嗎?」
「好!」
至于陳書聞無名指上的那枚玩戒指——
我忍不住絕地捂臉。
那純是我被勾了魂。
又哄又騙地從呼呼那搶來了戒指糖然后給陳書聞塞上去的。
戴上后我就心滿意足地昏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