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小姑娘轉過來,一只手拿著那個軍用水壺,一只手端著一個大搪瓷缸子,著縷縷涼氣,
“三爺,叔,我忘記了,我還帶了水,我說這包袱這麼沉呢,給,”
劉衛民吞咽著吐沫,言不由衷的拒絕,
“不不,不用,我們,習慣了,你快收起來看一著自己喝,收起來。”
視線卻還是不控制的移不開,簡單也沒多勸,
“叔,我要端不啦!”
巧了,老黃牛也配合,牛車真的就是一個顛簸,劉衛民眼疾手快的把缸子接過來,穩穩的兩手捧著,愣是一滴也沒灑出來。
簡單仰頭把水壺剩下的水喝了,搪瓷缸子還穩穩的在他手上,也直嘆氣,
“叔,你信我,天無絕人之路。”
干脆的翻翻包袱,又掏出一壺,晃了晃,
“你看,我還有呢。”
還給他使眼,前面的劉三爺已經有點打晃了,又指了指天,劉衛民這才不犟,自己往前蹭了蹭,干脆的把水喂到老頭邊,也不容他拒絕,就著手,直接灌了大半,老頭怕弄灑了,沒敢,很是順利,不過喝完了就一臉的心疼。
劉衛民看著剩下的底,想了想,一狠心,自己給打掃了,也心疼的很,
“你說你這孩子,現在這可是金貴的很,給我們這不白瞎了。”
簡單把包袱系好,
“叔啊,你這話我就不聽了,誰的命不是命,倒地里還能潤潤莊稼呢,更何況是人了,咋能白瞎?
就這天,這麼熱,本來就容易中暑。
咱就說句不好聽的話,您也別不聽,您這不吃那不喝的,是,能省下來兩口,然后呢,您的子就不注意,萬一,咱就說,萬一您倒下了,您讓家里的嬸子怎麼辦,孩子怎麼辦?
這大旱的,家里沒有了頂梁柱,你讓嬸子一個婦道人家天天不應地地不靈的,怎麼著,全家等死嗎?”
“您別說這是自私。
不說別的,是,您是村長,帶領村民活下去是您的責任,前提是您活著才可以,如果您這個主心骨都不在了,那才是真的群龍無首,鄉親們才更沒有希。”
“我說話難聽,叔您和三爺閱歷富,經歷的事多,這些道理自然都懂,只不過你們看不得鄉親們苦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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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您信我,天無絕人之路。”
牛車慢悠悠的晃,摻雜著清脆的聲音。
劉家屯是向公社最窮的村子,近些年還沒有大批的知青下鄉隊,零星的幾個也都勻給了富裕的村子,所以嚴格算起來,簡單是劉家屯的第一批知青,也是第一個,第一批唯一的一個,迄今為止唯一的一個。
第9章 直面現狀
之前公社有知青分過來去別的村,劉衛民就知道到劉家屯也是遲早的事。
他想的好好的,村子里面有一棟大房子,前些年地主家的,后來打倒了地主,就空了下來,里面是什麼都沒有了,能用的都被鄉親們拽回家用上,但是房子還算完整,收拾一下就能住,適合給知青住。
再就是村口不遠,靠近山腳下就有一棟小房子,是前些年戰爭的時候放哨用的,當時建的那一個結實,就是一點,小,就一個人的,周圍還有大一片空地,這個當時想了一下就被他排除了,哪知道,他一說,簡單反而先對這個小房起了興趣,到了一看,果然,更相中了。
“叔,這個小房子能修嗎,能圍個墻嗎?”
劉衛民頓時就后悔了,
“你為啥不去那個大房子住呢,寬敞的多好?就那,你看,中間那個,還是磚房呢。”
簡單自然不能說自己要開小灶不方便,也不能說以后知青下鄉還有十多年呢,那麼大的房子,得住多人,天南地北的人,生活習慣口味風俗都不相同,柴米油鹽蒜皮,想想就熱鬧的很,惹不起還不能早早的躲出來嗎?
“叔啊,那麼大的一個院子,我自己住著不瘆得慌嗎?我看這個小房子就好,您幫我找人起個墻,收拾一下,是不是得盤個炕,壘個灶臺?我就一個人,小點暖和,我也不害怕呀。”
“不行不行,你就聽叔的吧,那邊挨著山,萬一有野下來,你一個孩子怎麼整?”
簡單比劃著,
“我把墻起的高點厚點,怎麼也能擋一擋,再說,您看,就這麼遠,我這邊喊一聲,那邊就聽見了,您還能看著不管我啊?”
看是打定了主意,劉三爺也勸,
“行啊,住哪兒不是住,這不是也是村里嗎?幾步道的距離,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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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這麼說,但是簡單更喜歡這邊清凈,雖然是村口,但是這會都吃不上飯了,基本也沒有人往外走,出來出溜也不會惹人注意。
這會已經蒙蒙黑了,今天是什麼也干不了了,劉衛民直接把簡單領回了自己家,大不了讓和自家閨住一晚。
結果一進家門,家里冷鍋冷灶,他自己先嚇了一跳,
“咋了咋了?”
找了一圈,沒找到一個人,正要出去,外面跑進來一個小孩,四五歲曬得黑亮的小黑蛋,著腳,上是沒有袖子的褂子,下的小子膝蓋也是破著的,也就到小下面。
看到劉衛民立刻就攻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