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皇后所出,與謝家關系甚,自古以來,外戚專權便是大忌,的父親向來善揣人心,權衡利弊。
所以為了前途,他第一個舍棄的就是,其次是母親,再然后是整個謝家。
可惜這個道理,上一世的懂的太遲。
沈熹微是有點小聰明,可能是上一世順風順水,這一世雖如愿嫁了池景玉,卻是以妾的份,如今又被侯夫人厭棄,遠比上輩子境艱難,于是坐不住了。
沒那麼好心直接提點自己,于是稍微改了說辭,讓與父親離心,也算間接達了目的。
面上倏地落下淚來,秦嬤嬤驚呼一聲,眼神擔憂:“小姐!”
沈棠寧抬手示意自己無礙,緩緩看向沈熹微,后者也裝模作樣關心:“長姐,你沒事吧?”
艱難扯了扯,極力忍,目深深:“二妹妹,多謝你提醒我,否則,我怕是要一輩子蒙在鼓里。”
沈熹微略有些心虛地錯開眼,抿了抿:“我也是心中有愧,不忍看姐姐被欺瞞至此,沉浸在父親虛假的關中。”
“二妹妹,你來我這兒,只是為了提醒我?”沈棠寧盯著瞧,一雙眼眸明凈澈,仿佛能察人心。
沈熹微咬了咬,站起來上前兩步跪下:“我想求長姐助我為世子夫人!”
沈棠寧還沒說話,秦嬤嬤忍無可忍啐道:“二小姐,做人可不能這樣蹬鼻子上臉!我家小姐大度,不同你計較已是萬幸,您可別得寸進尺!”
沒見過這麼沒臉沒皮的!
雪青也面不忿。
沈棠寧注視著垂首的人,眼里閃過一興味,語氣淡了下來:“二妹,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沒這麼大的能耐。”
話音微頓,帶著幾分嘲弄,“你不是和世子意相投麼?求他可比求我管用。”
沈熹微抬起眸來,眼神懇切:“長姐向來聰慧,也知道只要有侯夫人在,便永遠不會讓世子將我抬正。”
沈棠寧直言道:“那是你的份問題,侯夫人但凡腦子沒壞,也不會任由一個庶為世子夫人。”
勛貴人家講究門當戶對,門第觀念是刻在了骨子里頭。
上一世若非沈熹微偶然得了機緣令貴人賞識,又與池景玉珠胎暗結,侯夫人是斷不會讓進門的。
Advertisement
都說相能抵萬難,倒要看看,這輩子沒了在中間擋著,這對有人是否仍舊能對彼此堅定不移!
沈熹微臉一陣難堪,垂下眼睫:“長姐何必挖苦我?你我姐妹互為妯娌,相互照應,不比將來你寄人籬下看世子夫人臉過活強?”
“你!”秦嬤嬤簡直氣笑了,張就想罵,見沈棠寧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勉強將臟話憋了回去,口不停地起伏。
怎麼會有這樣厚無恥之人!
沈棠寧連氣的念頭都沒有,這世上有些人的腦子確實與眾不同,蠢得出奇。
收斂了笑意,不冷不熱地道:“你若執意,念在同為姐妹份上,姐姐我便給你指兩條明路。”
沈熹微抬起頭來,見臉冷淡,“這一嘛,你目前最大的阻力是侯夫人,人吃五谷雜糧,難免有個病,若是侯夫人一病不起,自是沒那個閑心再來心世子的婚事。”
回味過來話里的深意,沈熹微眼神一驚,飛快垂下眼咬了咬,怯怯問:“那第二條呢?”
沈棠寧驀地勾:“二麼,妹妹不妨指自己的肚子爭點氣,一舉得男,給世子生個長子。”
正妻還未過門,妾室肚子便有了靜,這放在誰家都得掂量掂量,這樣的人家究竟值不值得嫁?
見沈熹微眼神若有所思,便知道聽進去了,沈棠寧語氣幽幽,意味深長地補充:“若還是世子唯一的兒子,那就更好了。”
沈熹微神驚異,呆呆瞪直了眼,像是被嚇到。
沈棠寧哂笑:“我隨口說說,二妹隨便聽聽,至于要不要采納,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沈熹微離開的時候,腳步都是虛浮的。
“小姐何必那般好心給出主意?”秦嬤嬤抿了抿。
沈棠寧眉眼愉悅:“嬤嬤說笑了,我可不是好心。”
【第10章 我這人護短】
第10章 我這人護短
池景玉得知沈熹微獨自一人去了西院后便一直放心不下,見遲遲未歸,更是主找了過來。
子弱,不善與人爭辯,沈棠寧又那樣強勢,他擔心熹微恐會吃虧。
來到西院,他站在垂花門前莫名踟躕,不知為何竟有些不愿這時候見到沈棠寧。
等看到沈熹微從里面出來,他這才松了口氣,迎上前時卻留意到眼角微紅,臉驟然冷了下來。
Advertisement
“世子?”沈熹微正心神不寧,乍一見到池景玉有些驚訝,抿怯地笑了笑,“世子是特意來接我的?”
池景玉指腹刮蹭了一下的眼角,眼神冰冷:“沈棠寧欺負你了?”
雖是詢問的語氣,他的神更像是篤定。
沈熹微眸一閃,輕擰著眉垂下眼,苦笑一聲:“沒有的事,長姐心里還怨我。”
池景玉眉頭狠狠一皺,正要說話,后傳來一聲毫不客氣的嗤笑:“怨你不是應該的嗎?你搶了我夫人的婚事,不怨你,難道還要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