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景玉也沒想到事會演變這樣,他尷尬地咳了一聲,轉移話題:“小婿有些問題想向岳父大人請教。”
沈昌重新出笑來:“咱們去書房聊。”
……
方氏和沈熹微對視一眼,回了房間。
門一關上,沈熹微便皺眉抱怨:“我已功嫁了世子,娘還多此一舉做什麼?方才差點兒就被那小賤人拖下水,你讓世子怎麼想我?”
方姨娘咬了咬牙,有些惱:“我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讓你在世子心中的地位穩固些!換親雖然了,可誰知道世子心中會不會還惦記著沈棠寧?”
在后宅這麼多年,早就看了男人,都是賤骨頭,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沈熹微臉變了變:“絕無可能!世子他心中只有我!”
方姨娘恨鐵不鋼瞪了一眼,但又實在不愿打擊,只能轉移了話題:“今日之事,我也是著了道!”
沈熹微皺皺眉:“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方姨娘瞇了瞇眸,眸涔涔的,語氣恨恨:“是我小瞧了咱們這位大小姐,沒想到竟給我挖了個坑,那封信本就是寫的!”
沈熹微睜大了眸:“娘的意思是,故意引我們上當,提前設下局?”
方姨娘冷笑一聲,思來想去,問題只能出在瓔珞上:“也不知道瓔珞那賤婢什麼時候不慎了馬腳,這才讓察覺,將計就計!”
沈熹微訥訥地張著,半晌回不過神。
沈棠寧心機竟然如此深沉!
方姨娘眼底浮起一抹暗:“罷了,這次算棋高一著!不過不會次次都這麼好運的!”
一想到等會兒還要打起神應付沈昌的質問,眉眼掠過煩躁,更是恨上了沈棠寧。
這丫頭,從前也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
——
回到院子,沈夫人率先看向池宴,出一抹笑:“好孩子,臉還疼麼?”
池宴一時寵若驚,畢竟來之前他就做好沈夫人不會給他好臉的準備。
他搖頭,自我調侃地道:“岳母大人多慮了,我皮糙厚,沒挨過我爹娘打,比這嚴重的多了去了!”
他說完暗暗糟,他是不是應該表現的穩重點?
這樣說好像他三天兩頭都在惹禍似的。
雖然……事實也的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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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沈夫人并未介意,角微彎:“那不一樣,阿寧這孩子,是我捧在手心里長大的,自小生慣養,本來擔憂嫁了人會委屈,不過有你護著,我也算放心了。”
池宴替沈棠寧擋的那一掌,算是擋到沈夫人心坎里去了,哪怕這個婿名聲不怎麼好聽,也認了。
沈棠寧眼眶一熱,垂下了頭。
可惜上一世娘至死都不知,在池家過的是什麼日子。
沈辭嘁了一聲,看向池宴的眼神到底不似之前那般不善。
“阿辭,帶你姐夫出去轉轉,認認路。”
沈辭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指著自己:“我?帶他?”
沈夫人輕飄飄看過來:“你是主人家,這又是你姐夫,不應該嗎?”
沈棠寧也笑著看了過來。
沈辭只能將不滿咽了回去,心不甘不愿道:“應、該。”
池宴挑了挑眉,神愉悅:“辛苦小舅子了!”
沈辭瞪了瞪眼睛:誰是你小舅子?
兩人離開后,沈夫人臉上的笑落了下去。
盯著面前的,沉默良久,嘆息:“阿寧,苦了你。”
沈棠寧神平靜為倒茶:“這是好事,娘今天也瞧見了,池景玉那人,并不值得兒托付終。”
沈夫人緘默著,語氣發狠:“方氏母,以往是我小瞧了們!”
“們之所以這麼大膽,無非是有所倚仗,娘覺得呢?”沈棠寧將茶杯推到面前。
沈夫人垂眸盯著杯面茶末,眼里劃過一抹譏諷:“你父親,我算是看明白了,這麼多年,他偏寵方氏我可以容忍,因為我不在乎,可他萬不該將你也算計進去!”
有些細枝末節早已初現端倪,并不是一無所察,只是不在意。
是謝氏,有自己的驕傲。
男人虛無縹緲的寵和到手的權利相比,實在微不足道。
但沈昌萬不該真拿當傻子!
【第16章 可惜是朵食人花】
第16章 可惜是朵食人花
沈棠寧微微勾,了解母親的子,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和沈辭,其他來了都得往后靠。
從前父親偽裝得極好,宛如一個真正的慈父,可經歷了今天的事,母親心里種下懷疑的種子,往后都會留個心眼,暗暗提防父親。
隔閡一旦存在,就沒那麼容易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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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父親表現出丁點不對勁,都會愈發坐實心里的懷疑。
也不枉費自己將計就計,還險些挨了一掌。
此舉雖不能徹底扳倒方氏,卻母親看到了的野心,方氏多年來的忍蟄伏算是功虧一簣,這會兒心里不知道有多憋屈。
沈棠寧心下百轉千回,面上不顯。
沈夫人目落在上,添了一抹復雜:“阿寧,你放心,這份委屈娘不會你白。”
兒早就發現瓔珞腹里藏,卻而不發,為的是什麼很清楚。
沈棠寧斂下眸,出小兒家的姿態:“嫁與池宴是我自愿,娘不必太為我擔心,這幾日兒觀其心,雖頑劣卻純善,假以時日未必比不得池景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