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都習慣了退，說起這樣的話有些不自然。
我揚了揚眉，接過話。
「當然可以。」
「啟明星資助的是學生，又不是南嶺村。」
陶青鳶這樣的學生，誰資助誰賺好吧！
9
家宴，阮謝回來了。
中式父母，到底還是希我能有個滿的家庭。
我喜歡阮謝，婚姻生活也算得上和諧，但母親總是不滿意。
「你太像你爸，一點都不。」
我聳了聳肩。
「沒關系啊，阮謝像你。」
我們只是家庭別分工不同。
「不一樣的，再溫和的男人也要面子，你讓他去苦寒的地方，他日后怎麼對你好？」
我很老實。
「您指替他說話，讓他日后對我好，不如您現下就對我好呢。您名下那 5% 的權……」
「逆子！」不輕不重地斥我。
我沒想要的權。
但意的傳遞會打折，我真心覺得關照阮謝的功夫，不如直接關照我。
昭城是破落了一些，但他也是去當欽差大臣的，又不是發配寧古塔，一個個好似我做了多過分的事。
「阮謝怎麼還沒到？」我隨口問書。
機票是三小時前的。
書還沒答，彈幕先尖銳鳴了——
【男主改簽了機票，他早就回潞城了！】
那怎麼還沒出現？
【陶家姐妹把他的錢退回了，男主去找青鳶了！】
我眼皮一跳。
今天是青鳶高二期中考試。
10
趕慢趕——
趕上了小姑娘「啪」得一聲給了阮謝一掌！
……
我氣勢洶洶地站在圍墻后面，一時間不知道該出去還是該回去。
小姑娘兇兇的。
「阮大哥，我拿你當鄰居哥哥，你都在說什麼東西！什麼跟了你！」
阮謝捂著臉，難以置信。
「你以前答應過啊……」
「你放屁！」
「去年夏天潭州米店，我和你說了那麼多，還給了你學費，你說好啊，還說了謝謝。」
小姑娘的眼神有一瞬間迷茫，努力回憶。
「我當時沒有助聽，聽不太清……我聽到你說『好好學習』，我說好啊，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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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一串碼，大概罵得很臟。
【我為之前夸過男主算個人道歉，還以為他是真心愧疚，希配好好上學，沒想到這筆錢「居心不良」啊！】
阮謝的表裂開，他近乎哄勸。
「沒關系，你當初沒聽到，那現在我們談談。」
「青鳶，我喜歡你，我能供養你讀高中、大學，給你買房子，你不是一直想要一間自己的臥室嗎？」
「聽說你今天期中考試？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嗎，我可以輔導你，阮哥哥當初是南嶺村第一名……」
助聽好使。
小姑娘駭得連連后退。
「別別別，你有老婆啊大哥！」
陶青南沒避諱，告訴青鳶我們幾人之間的關系，小姑娘知后第一時間就把阮謝的錢退了。
男人的表很苦。
像喝了三瓶啤酒。
「我不過是的奴隸罷了……不我，未來也不會生下跟我姓的孩子，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列祖列宗代。」
我了手中的提包。
好家伙，自從和我談，阮謝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一畢業就進霍氏工作，當我的左膀右臂。
住別墅、開跑車，連發配到昭城都能當高級顧問。
和我結婚，阮家院子里的都不用死了，雄赳赳氣昂昂地日日清晨打鳴。
大黃見了我都知道搖尾，知道是誰讓它吃上了。
這一切，阮謝覺得是在當奴隸。
好在年輕的腦子確實好用。
小姑娘反相譏：
「那不你非要談的嗎，不愿意的話離婚啊，難不霍姐姐綁了你的腳？」
天地良心，我可沒有。
不僅沒有，他腳上還穿著我買的生日禮，八千八的限量版。
阮謝語氣晦。
「難道是我愿嗎？我們這些窮人，難道還有別的路可以走？」
「所以你拋棄了我姐。」
……
阮謝怔住。
11
其實第一次看到彈幕后，我回家翻了阮謝的錢夾。
他很帶出門，都丟在屜里。
錢夾的側，放著一個生的照片。
清純甜，扎著高馬尾的側臉。
是陶青南。
阮謝當年追求我的時候，我曾經問過，那個初的孩子，為什麼分手。
彼時他輕描淡寫，說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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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讓繼續讀書，也來潞城，但不愿意，我們的理想已經不一樣了。」
據彈幕所說，陶青南分明是他年不得的白月，是非得已，是念念不忘。
可若是真如此，他怎麼會去打心上人親妹妹的主意？
我很快就聽到了答案。
阮謝嘆了口氣。
「我是曾與你姐姐有，可如今我是名牌大學畢業生，在潞城有面的工作。而早早輟學，隨意嫁了鄉野村夫，還有了孩子。」
「我們之間早就不可能了。」
「但你不一樣，青鳶，你比當年青南好學，比年輕，我們還有無數的時間和機會！」
原來是嫌陶青南配不上他。
我從來沒見過這般算計刻薄的阮謝。
他在我，在霍家人面前永遠謙卑有禮，溫和知趣，雖然出貧寒，卻從不將金錢外放在眼里。
縱使家中母親病重，都不肯向我要錢。
「放屁！」
青鳶嫌惡地甩開被扯住的袖子。
「我姐姐究竟為何輟學，你心知肚明。」
「我課間只有二十分鐘，沒工夫和你唱大戲，你別再來找我了，不然我就告訴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