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
相宜習慣了抄經,從前為父母和祖父祖母抄,後來為孔臨安和百姓抄。
如今,為自己抄,寧心靜氣。
忽然。
砰得一聲,水榭的門被推開。
孔臨安冷著臉走近,質問:“萱兒要的陪嫁宅子,是不是你派人買了?”
原來是為這事。
相宜從容承認:“是我買的。”
“你買了作何用?”
“自然是住。”
孔臨安見說得隨意,更加火大。
“偌大的孔府還不夠你住?你買那宅子,分明是別有居心!”
相宜想著太子雖給了話,但到底還沒準信,現在說出去,說不定會節外生枝。
放下筆,對孔臨安說:“大爺覺得我有什麼居心?”
自然是向他賣好!
孔臨安不屑穿,命令道:“你將宅子賣給萱兒,我和玉娘給你錢,這事兒便算過去了!”
相宜反問:“大爺打算出多錢?”
“你不是七千兩買的嗎?”自然是原價給他才合理。
相宜忍不住笑了。
眼里有譏諷,仿佛孔臨安說的是什麼窮酸言論,孔臨安渾不自在,越發氣惱,卻又覺得是虛張聲勢,忍不住問:“你想要多?”
相宜緩緩開口:“一萬兩。”
孔臨安驚了。
“你……”
他氣得臉鐵青,一字一頓道:“你竟如此無恥!”
原來不是要賣好,而是想靠宅子拿他!
他指著相宜道:“你以為有這宅子在手,便能阻止玉娘進門?我告訴你,不可能!這個月無論如何,我都會開宗祠,請族譜,正式迎玉娘進門!”
“你如此工于心計,日后家中只能以玉娘為尊,否則孩兒們都要被你教壞了!”
相宜一言不發。
雖知道孔臨安不堪托付,但也慪得慌,想不通,難道孔臨安忘記了,過去三年與通信數百封,為他變賣嫁妝,無條件地支持他。
沉默半晌,心只道牲畜無,便再次低頭,繼續抄經。
見如此冥頑不靈,孔臨安甩袖離開。
只是他出門不久,管家媳婦便來告知相宜:“夫人,大爺說,這段時間您不必出上寧居的門了,要您靜心思過!”
云鶴錯愕,“這不就是足?”
管家媳婦一臉為難。
這幾年來,他們表面上聽孔老夫人的,其實早就都是夫人的人手。
Advertisement
只是此刻大爺回來,他們不好做得太過。
相宜不想他們暴,更不想此刻和孔家人撕破臉,畢竟人還在孔府里。
“你們去吧,我稍候便會回上寧居。”
“是。”
榮安堂
孔老夫人看著哭泣的兒,頭疼不已。
聽到下人說孔臨安命薛相宜足,并沒阻止,想到相宜庫房里還有剩余的嫁妝,也能給兒買陪嫁宅子應應急。
只不過……
跟薛相宜的嫁妝相比,有幾十家分店的保和堂才是大錢!
想到這兒,果斷命人,去把孔臨安請了過來,又讓哭泣不休的兒先去室。
孔臨安正在氣頭上,沉著臉過來,聽到母親提及薛相宜本就不悅,聽清容后,更是瞪大了眼。
“圓房?”
孔老夫人點頭,“相宜也是好姑娘,只是太在意你了,等你們圓了房,有了夫妻之實,自然事事以你為先。”
孔臨安皺眉,“這事以后再說,太不像話了。”
“還年輕,辦事不周到也沒什麼,你別忘了,可是把嫁妝都寄給你賑災了,也是個心善的姑娘。”
孔臨安不語。
不得不說,薛相宜前幾年確實很像話。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慣著。
“再說吧。”
孔老夫人卻說:“宜早不宜遲,就這兩天吧。”
第10章 生米煮飯
孔臨安想了想,覺得母親說得也有禮,便沒拒絕。
“母親安排吧。”
孔老夫人松了口氣,讓人送了他出門。
屏風后,孔臨萱走了出來,有些不樂意地說:“母親,你怎麼還撮合哥哥和薛相宜那賤人呢!”
孔老夫人瞪了一眼,“你懂什麼!”
“我……”
“和你哥哥沒夫妻之實,至今未曾一起拜謁祠堂,細論起來,本不算禮。”
孔臨萱一時沒想明白,忽然,瞪大眼睛。
“母親,你是說,薛相宜若是想走,其實可以不和離,若是有靠山,便是撤銷這樁婚事都行?”
孔老夫人無奈點頭。
“那,那豈不是還能算未嫁之?”
“不錯。”
孔臨萱坐不住了,薛相宜害沒了陪嫁的宅子,現在都恨死薛相宜了,怎麼能看著恢復未嫁之!
母倆正說著話,下人忽然來報。
“大爺回了林氏夫人那兒,沒多久,就讓奴婢來跟您說,圓房之事他不同意,您無需安排了。”
Advertisement
“什麼?”孔老夫人詫異,“他是想推遲?”
下人支支吾吾半天,才低聲說:“大爺說,他若是和夫人圓房,萬一生下孩子,夫人恐怕更要目中無人。所以,三年都不會跟夫人圓房。”
三年?
那黃花菜都涼了!
孔老夫人差點氣死。
不用想,必定是姓林的狐貍攛掇的。
他兒子看不出那是個什麼貨,還看不出嗎?要不是看賢名遠播,又可能宮做,絕不會同意。
孔臨萱最著急,催問母親:“這下可怎麼辦啊?萬一薛相宜急了,真要撤銷婚姻,那可怎麼辦?”
孔老夫人也急,但也知道,兒子如今大了,恐怕不好勸。
正安靜,孔臨萱忽然眸里寒一閃,湊去母親耳邊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