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紅妝,把孔家祖墳挖空賣了,都湊不齊!
孔臨安頭大不已,沒等林玉娘說話,便已經應了。
“十里紅妝便十里紅妝,你嫂子自能辦好,你不必大呼小,失了統。”
林玉娘角微。
孔老夫人懷疑地看著,問:“你當真能辦?”
林玉娘估計自己要是說不能,老太太能立刻去請薛相宜,倒不是怕薛相宜回來,也不是不能容人,是不想再看孔家糟糟的了。
一咬牙,著頭皮道:“母親放心,我一定讓小妹滿意。”
孔老夫人思索片刻,勉強同意了。
“罷了,你先辦著,若是不,再去請薛相宜回來,屆時應該也想通了。”
說到這兒,忽然想到,讓林玉娘辦也好,讓薛相宜看看,孔家不缺主母,說不定薛相宜能主回來呢!
孔臨安其實也有這種念頭,他堂堂男兒是不會去求人的,他希薛相宜能想通,自己回來。
第36章 打落牙齒和吞
林玉娘以為只要咬咬牙,就能把頭疼的小姑子給送出閣,卻沒想到,咬碎了牙也沒落到好。
起初,云家對婚事一直不熱,幾次上門,都是那位姨娘辦的,云夫人兒就沒面。
孔老夫人氣了個半死,干脆也甩臉子,將事都給了林玉娘。
誰料,云榮母子反倒拿起了架子,要求嫁妝有宅子不說,還得有五千兩銀子!
“五千兩?他們以為我是薛相宜那種商戶嗎?”孔臨萱氣急。
孔老夫人也摔了杯子,揚言不想結親了。
結果云榮母子一點兒沒慣著他們,云母更是說:“左右我們家榮兒不愁娶,有些人家的姑娘破了子還賴在娘家,那才是笑話!”
這話一出,直接把孔老夫人氣吐了。
沒法子啊,只能低頭。
但可學不會低三下四,于是力就都給到了林玉娘。
林玉娘手里錢不多,最大的一筆已經替孔臨安還了債,剩下的一筆,不敢再拿出來,免得孔臨安懷疑。
于是,只能東拼西湊,把孔家剩下的家當悄悄變賣,好不容易把一小宅子盤了下來,孔臨萱還嫌寒酸。
“小妹再嫌棄,那也是沒有了,剩下五千兩嫁妝,還得將后院租出去才能得呢!”林玉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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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行!”
這下換孔臨安母子炸鍋了。
他們孔家詩書傳家,怎能把宅子租給低等門戶,這要是傳出去,真是笑掉大牙了。
孔老夫人指責林玉娘:“你太胡來了!”
孔臨安拉著臉,沒幫著林玉娘說話。
林玉娘已累得頭暈眼花,黔驢技窮,忍著脾氣,好生勸說:“這只是一時的,等我和子郁得了前程,咱們家可以買更大的宅子!”
孔老夫人依舊哼哼。
孔臨安卻被說了,他知道家中艱難,但越艱難,越需要他這樣的男人支撐。現在的苦難都是催促他向前的力,他相信自己,也相信林玉娘,他們一定能攜手度過難關。
于是,孔家后院一部分租給了一外地商戶。
因為是宦人家的宅子,林玉娘狠狠要了一口價,除去給孔臨萱的嫁妝,還留了銀子在賬上。
這下辦婚事的錢有了,可辦婚事的人沒有,家里的仆人大辦都被相宜帶走了,只能從酒樓里請。
但酒樓也不敢請太貴的,只能做到面子好看,里子破爛。
于是婚禮那天就出了笑話,一貴去后院休息,卻不小心撞上了隔壁商戶家的紈绔子弟,被對方調戲了一番,那還得了啊,人家的家丁直接帶人,去把登徒子揍了一頓。
孔家租房的事,也就瞞不住了,再加上宴席陋,賓客們沒有不暗地里笑話的。
孔臨萱在繡房里聽到這些事,哭得不行,嚷嚷著不要嫁了。
林玉娘空過來勸,孔臨萱卻說,要的紅寶石項圈,否則沒臉出門。
“今日宴席如此寒酸,沒有像樣的首飾鎮場子,我如何收拾臉面?”
林玉娘氣得攥了手。
“那項圈是你哥哥親手打的,上頭的紅寶石是我娘家的家傳之!”
孔臨萱卻說:“什麼稀罕,若是薛相宜在,一車都買得起!”
林玉娘差點吐。
第37章 囤糧囤藥材
鬧到最后,快要耽誤出嫁時辰,孔老夫人覺得不耐煩,也要林玉娘把項圈拿出來。
孔臨安要面子,讓林玉娘顧大局,說以后再給打一副新的。
林玉娘心想:過去三年才打這麼一副,如今孔家破敗這樣,等多久才能再打一副。
更何況,那寶石是娘給的啊。
眼看眾人相,沒辦法,只能心一橫,去把項圈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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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小妹吧,只要小妹好,孔家好,子郁,我什麼都能拿出來。”
果然,孔臨安大為,握著的手說:“你放心,我授的文書已經下來,不日就能上任,以后我一定補償你。”
想到孔臨安的前程,林玉娘便覺得心頭髮熱。
給吧。
一個項圈而已!
和孔臨安自有遠大前程,以后這些都會有的。
于是,兵荒馬中,孔臨萱終于戴著項圈上了花轎。
只不過,事遠沒有消停。
“聽說,剛嫁過去三天,就想打發云二公子的通房,結果反倒被云老爺給訓斥了一通,回門都是自個兒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