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和堂里，云霜一邊打算盤，一邊興地說著。
云鶴吃著點心，說：“活該！沒良心的東西！當初我們姑娘對多好啊，竟然那麼欺負我們姑娘。”
云霜說：“大姑娘其實一直都不喜歡咱們姑娘，嫉妒姑娘，那年云大公子來參加孔府的雅集，大贊過咱們姑娘，就一直懷恨在心，不過是覺得咱們姑娘有錢，所以忍著罷了。”
云鶴哼哼。
相宜翻看著保和堂的賬簿，聽們嘰嘰喳喳地啰嗦，只覺得頭疼，輕輕瞧了瞧桌面，兩個丫頭當即安靜了。
云鶴眼睛一轉，低聲道：“姑娘，聽說那孔臨安戶部做了郎中，林氏宮后，頗貴妃恩寵呢，昨天還有人看到從宮中回府，得了好些賞賜。”
相宜直接沒搭理，說：“去賬房，再拿兩本賬簿來。”
云鶴吐吐舌頭，乖巧地去了。
不多時，楊掌柜便來了。
“姑娘，您有事找我？”
相宜抬頭，問：“怎麼今年的藥材價格比去年還高？”
楊掌柜嘆氣，說：“前些年太子領兵出征，藥價年年攀升，如今天下太平了，可這藥價卻在世家手里攥著，還不是們說多，就是多？”
相宜黛眉微攏，沉思片刻。
楊掌柜說：“但愿朝廷出手，將世家診治一番就好了。”
相宜對此不抱希。
江南世家太強大，幾乎攥著大宣一多半的經濟，背后又有淮南王的兵力撐腰，如今的淮南王妃更是第一世家崔氏的兒。就算是皇帝，真跟世家扳手腕，恐怕也只有五分勝算。
世家，只能緩緩除之。
楊掌柜說：“藥材這麼貴，咱們保和堂今年是否減藥材采購？”
“不。”相宜搖頭，“今年咱們要加量。”
楊掌柜疑。
相宜說：“不過我們不跟世家買，而是跟散戶買。”
“跟散戶買雖然便宜些，但四搜買，太費人力。”
“反正都要多花錢，與其助長大宗氣焰，不如培養散戶，讓銀子到百姓手里去。”相宜道。
第38章 不是讓你去請林典藥嗎
楊掌柜想想，也覺得有理。
買藥保和堂賬上有錢，但相宜還另外給了楊掌柜十萬兩。
“姑娘，要買這麼多嗎？”
相宜喝了口茶，說：“這十萬兩不是買藥的，是買糧食。你安排人去附近收好的州縣，買兩細糧，剩下的全都買便宜糧，便是沒人要的麩糠也能買。買到后，找地方囤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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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掌柜糊涂了，疑道：“姑娘這是要買救濟糧？”
相宜點頭，“去年便已有州縣出了旱災，我看近幾月的雨水也不好，今年十有八九還有旱災。”
“那咱們囤了糧食來賣？”
楊掌柜有點猶豫，如今老爺不在了，他們沒有靠山，做生意可不容易。
相宜自然沒打算賣，不過沒多說，只是讓楊掌柜去辦。
薛家用的人有一點很好，便是執行力強，從不質疑主子。
楊掌柜雖然疑，但還是去辦了。
相宜放下賬簿，去了余師傅，幫著分揀藥材。
余師傅是個怪人，年輕時候就研究毒藥，一生沒遇到過心儀的徒弟，年老了才遇到相宜這個有天份的，所以對相當護。
師徒倆湊在一起，琢磨兩個以毒攻毒的藥方，時不時還拿上幾個毒藥材聞聞嘗嘗，其余人嚇得都躲得遠遠的。
忽然，有個穿著講究的仆婦進來，進門便掌柜的。
楊掌柜上前招呼，對方急匆匆道：“快，上你們當家的大夫，跟我去一趟侯府，我家小姐急病！”
楊掌柜就近了余師傅，余師傅一邊收拾藥箱，一邊詢問仆婦病人的狀況。
仆婦哭哭啼啼，說：“我家小姐一直住在山上伺侯老夫人，昨兒下山回家還好好的，不知怎的，今早就開始吐，腹痛不止，高熱不退，這才一上午功夫，吐的東西里都帶了！”
相宜聞言，忍不住抬了抬頭。
余師傅和換了一個眼神，沒刻意提的份，只說：“你跟我一起去吧？”
那仆婦雖然看相宜穿著不凡，不像是下人，但急之下并沒多想，連忙領著他們上了馬車。
不多時，馬車進了襄寧侯府。
仆婦領著相宜師徒進，到了小姐的繡房門口，也不敢讓他們直接進去。
相宜站在門邊，便聽里頭人說：“保和堂？什麼保和堂！我不是讓你去請署司醫司的林典藥嗎？”
仆婦小聲道：“今日九皇子也突發高熱，宮中司醫司的都在儲秀宮守著呢，奴婢不敢耽誤，只能請保和堂的大夫了。”
“罷了罷了！”人不耐道：“請進來吧。”
相宜跟余師傅對視一眼，只當沒聽見，面不改地。
守在繡床前的，是襄寧侯夫人，一看來的是男大夫，臉更加不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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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師傅看出來了，對相宜道：“你給陳姑娘診脈。”
相宜從容應了，拿上藥箱往床邊去。
正要搭脈，陳夫人忽然攔住，將上下打量了一通，不放心道：“你是醫，還是學徒？我兒份貴重，你可不要冒失了！”
第39章 還得是林典藥啊
相宜從容不迫地道：“夫人放心，我學醫七載，把脈還是能的，若是不能，還有我家余大夫在。”
陳夫人看了眼胡子花白的余師傅，略微思忖，便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