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噎。
陳嬤嬤想要開口,林玉娘站出來道:“啟稟娘娘,此事乃是臣與臣夫事不當所致的笑話,薛氏不過是想與我慪氣,才出了這樣的紕。沒想到,竟鬧到娘娘跟前兒,臣有罪,還請娘娘恕罪!”
崔貴妃輕笑,一雙眸輕挑,對皇后道:“娘娘,您就是太慈了,容易輕信他人。今日是一商戶上書說有疫病,宮中已診斷過了,若是還要再勞煩太醫署,那日后人人都可胡造謠,太醫署豈非要忙死?”
皇后深呼吸,袖子下的手慢慢攥。
不說話,崔貴妃便更加來勁,繼續道:“話說回來,臣妾也好奇,怎麼娘娘這麼信任這位薛姑娘,給撐腰就算了,還封做了鄉主。”
“難道……”崔貴妃話鋒一轉,神驚訝,“娘娘是看中了這位薛姑娘做太子妃?”
“胡說!”
皇后氣得臉漲紅,怒道:“太子乃國朝儲君,怎會娶一商戶為妻!”
崔貴妃面上毫無懼,連連告罪,上卻說:“是臣妾莽撞了,臣妾還以為,娘娘出武將之家,與常年走街串巷的商戶人家投緣,所以才喜歡這樣的兒媳呢。”
“貴妃,慎言!”陳嬤嬤氣不過道。
崔貴妃微微一笑,似乎并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
起道:“娘娘若沒事,臣妾便告退了。”
說罷,對林玉娘嘆道:“本想讓你給娘娘把個平安脈,現下看還是不要了,娘娘只信民間大夫的,不信你們這些。”
林玉娘低頭行禮,不敢多言。
皇后吃了癟,卻不能拿崔貴妃怎麼樣,眼看著崔貴妃帶著人離開,氣得倒在了座之上!
不等陳嬤嬤上前替氣,掙扎著,對侍道:“將那帖子拿來,丟進火盆燒了!”
“娘娘!”陳嬤嬤勸阻。
皇后緒急轉直下,正在氣頭上,和方才高興時一樣聽不進人言,對侍道:“個侍去薛氏那兒,好好斥責,讓安分些!”
陳嬤嬤頭疼不已,勸道:“娘娘何苦呢,薛氏也是好心,何況此事還沒定論呢!”
“怎麼沒定論?難道林氏的醫不如?”
皇后深悔,剛才不該那麼著急的。
崔貴妃那個狐貍辱也就罷了,竟還咒的太子娶一商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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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便委屈地落了淚。
紅未老恩先斷,是多后宮子的悲哀。
陳嬤嬤心疼皇后,但還是說:“娘娘,要不請太醫署令去一趟襄寧侯府?”
第45章 還是得告訴太子
“那怎麼行?”皇后一口否決,說:“已經讓那狐貍看笑話了,本宮要是再傳太醫署令,傳出去外人怎麼議論?皇上這幾年越發不疼本宮了,若不是有皇兒在,本宮還不知要被那狐貍如何欺負呢。”
說罷,伏在枕上哭泣。
陳嬤嬤無奈。
皇后出武將之家,父兄常年征戰,是在叔叔家長大的,叔嬸們不重視,也未曾多加教養。
到了出閣的年紀,偏被皇帝一眼瞧上,盛寵多年。
可惜了,年輕時再直率爛漫惹人憐,如今上了年紀,沒心機城府,耳子又,總是壞事,自然也就失寵了。
若沒有太子,恐怕皇帝早廢后了。
陳嬤嬤勸說無果,不再多言。
等皇后歇息了,私下來了夏太監。
夏太監道:“娘娘說的也不無道理,那薛氏又不通醫,總不能強過林氏吧?”
陳嬤嬤白了他一眼,說:“薛氏就算不通醫,腦袋上的腦殼里也不會只有水,難道瘋了,敢造如此大的謠?”
“這……”
“啰嗦,你親自去一趟東宮,把這事兒說給殿下聽,一字都不許錯!”
夏太監深知這位陳嬤嬤才是棲宮的主心骨,不敢多言,連連應了。
陳嬤嬤又從袖子里掏出一遞給他,說:“這是薛氏遞上來的脈案,我方才沒拿出來,你一并送去給太子殿下。”
“是!”
眼看夏太監去了,陳嬤嬤這才放心回宮。
與此同時,崔貴妃也剛到宮里。
侍迎來上,討好道:“今兒有什麼喜事,娘娘這麼高興?”
崔貴妃聞言,臉上笑容更深,說起剛才的事,一臉輕蔑。
“皇后真是老了,耳子,一點兒主見都沒有。”
侍說:“依奴婢看,那薛氏真是放肆,這種事也敢胡言,娘娘就該下旨好好斥責!”
崔貴妃笑得更得意,說:“還用得著本宮下旨,只怕皇后申斥的口諭早就出宮了。”
侍趁機道:“真是痛快,那薛氏也有今天!”
崔貴妃冷哼,“當初姑母做,想讓給淮弟做妾,那薛老賊竟然還敢推!我江南崔氏乃大宣第一名門,淮弟是未來家主,姑母還是淮南王妃,如此的臉面,他家倒敢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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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賤門戶沒有咱們崔家的命罷了。”侍應和著說,“如今也遭報應了,棄婦而已,又如此不知輕重,日后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崔貴妃心大好,覺得自己扶持林氏這步棋走得果然不錯。
薛相宜,等著吧,有的苦讓吃呢!
鄉主府
因皇后口諭是直接到家的,相宜匆匆從保和堂趕了回去。
本以為是皇后對疫病事有安排,沒想到竟是讓安分守己的。
太監一走,府里人不明就里,頓時人心惶惶。
“姑娘,這可如何是好啊?”云霜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