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送了太監出門,面上沒見毫慌。
命人守好門戶,請了余師傅去書房。
“師父,您看看這個。”
余師傅心里也慌,接過紙一看,登時眼前一亮。
“這是你擬定的治疫方子?”
第46章 把皇后過來!
余師傅看了方子,當即便要坐下斟酌,忽然又想起來。
“消息不往上傳,沒人治疫,你這方子開了也沒用啊。”
相宜問:“依師父看,陳大姑娘的病若是不及時醫治,能熬到幾時?”
余師傅皺眉道:“只怕撐不過明日傍晚。”
相宜點頭,不再多說。
余師傅明白了。
消息暫時傳不上去而已,疫事是瞞不住的,襄寧侯府那一邊就不可能一直瞞不上報。
相宜嘆道:“我只是可憐了陳大姑娘,尚且年輕。”
余師傅輕哼,說:“人各有命,母親不知道是否私自下山過,自己難道不知?自己犯的錯,自己擔著。”
他擺擺手,并不在意,反而贊起相宜的方子來。
“你于醫道上頗有天分,不一心學醫可惜啦。”
相宜醉心商道,之前嫁進孔家,不得已才丟了本心,如今終于能騰出手來經商,哪里肯轉而學醫。
笑道:“我只是制毒解毒,真要學醫了,那肯定是不如師父的。”
余師傅覺得可惜,一邊辯方,一邊說:“你這方子雖不十分完善,但也可圈可點,我覺得甚好。”
他話鋒一轉:“說起來,三年前涼州大疫,林氏帶著人琢磨出的千金方,那也是絕好的方子。”
相宜作微頓。
三年前涼州大疫剛緩,就見過那張千金方,只不過那時還不知道林玉娘這號人。孔臨安的書信中沒提及藥方,也就沒多問,畢竟是在古方的基礎上加以修改的,或許有人和想到一塊兒去了也正常。
可看今日林玉娘給陳姑娘把脈,心里已生了疑。
連傷寒疫都不通,真能寫出千金方嗎?
正想著,外頭傳來說話聲。
“楊叔,姑娘弄這什麼萬康保能行嗎?”
“怎麼不行,上三百文,就能全年免費看二兩銀子往上的大病!”
“二兩的大病,能有幾個倒霉蛋得上的?這要是沒得大病,這三百文可就打水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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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師傅笑笑,看向相宜。
相宜瓣提起,說:“師父別擔心,祖父留下的產業不會在我手里敗的,待我重振家業,讓您舒舒服服地養老。”
余師傅樂了,連連點頭。
“行,那老頭子就等著姑娘發財,等著咱們薛家再做大宣首富!”
“好。”
近年關,又是一場鵝大雪。
夕落下時,宮里鬧出了靜,太子下令,全宮戒嚴,上下焚燒艾草祛毒。
乾元殿中,窗戶大開,通風散氣。
皇帝剛用完晚膳,驟見如此,尚不明就里,太子已經領著太醫署令前來。
對于太子,皇帝一向偏,連責怪都沒有一句。
“皇兒,宮中出什麼事了?”
太子淡定起,將折子遞了過去。
皇帝無語。
父子倆說話,直接說就好,這孩子非得當面遞折子。
他正吐槽兒子,掃完折子上容,臉立即變了,猛地起。
“京中有疫病?”
太子不言,側讓了太醫署令。
太醫署令趕忙上前,展示手里的脈案,“陛下,若這份脈案屬實,那的確是傷寒疫,只是臣等目前尚不知細節,不敢判斷。”
皇帝當即下令:“請皇后過來!”
第47章 把貴妃也過來!
皇后多日不見皇帝,驟然被召,心里還歡喜,特地裝扮了一番才前往乾元殿。
誰知一進去,發現窗門大開,寒風颼颼。
眾人都在,還暈乎乎的,問皇帝:“陛下,您不冷嗎?”
眾人:“……”
皇帝對于髮妻的智力早不抱希,反正太子沒隨了親娘他就很滿意了。
他連太子的折子都沒給皇后看,直接說:“朕問你,白日里薛氏可是給你上過一封有關傷寒疫的請安帖?”
皇后疑。
怎的……
張了張,皇帝又追問道:“那帖子現在何?”
皇后再傻,也看出皇帝著急了,心下不安,卻也不敢撒謊。
“帖子已經燒了。”
“燒了?”
皇帝沉了臉,“有關疫病的帖子,你為何不告知朕?”
皇后嚇了一跳,下意識跪了下去,一著急便笨,眼看兒子在場,只能求救兒子,誰知死孩子一眼都不看,讓求救都無門。
急下,陳嬤嬤跪下,聲音清晰道:“陛下,帖子并非皇后娘娘所燒,乃是貴妃娘娘信手丟進了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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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
是……是這樣嗎?
皇帝看向陳嬤嬤,有些懷疑,“貴妃為何燒給皇后的請安帖?”
陳嬤嬤說:“娘娘收到薛氏的帖子后,當即便找來貴妃商量,可貴妃帶來一,那也曾給陳大姑娘把脈過,斷言,陳姑娘只是普通風寒,所以貴妃不信,覺得薛氏是胡言語!”
“貴妃不信,皇后也該告知于朕!”
“陛下明鑒,娘娘的確想過來求見你,但貴妃娘娘所言冒犯娘娘,娘娘頭風發作,已難一下午了。”
皇帝皺眉,“貴妃說什麼了?”
陳嬤嬤:“貴妃娘娘覺得娘娘過于偏信薛氏,又說娘娘出武將之家,難免親近走街串巷的商戶人家,說不定,是看中了薛氏,要給太子做太子妃呢!”
果然,皇帝一聽太子的婚事,登時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