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干凈。”
劉嬤嬤仗著有老夫人撐腰,自然有恃無恐,仍是敷衍地說:
“奴婢手上生了凍瘡,冬日里更是不得涼水。還請大娘子諒。”
沈秋辭聽了這話,只覺得好笑。
眸底散出幾分不易察覺的鷙,
“劉嬤嬤說得對。”
說著緩緩抬頭,眉目含笑地看著劉嬤嬤,
“我為當家主母,統領全家,自該對下人有所諒。”
瞥一眼旁燃得正旺的炭盆,
“你來,讓我瞧瞧你手上的傷......”
“前些日子剛好得了上好的傷藥,可為你治療治療,減緩傷痛。”
劉嬤嬤聞言得意地揚起眉,仿佛拿了沈秋辭是一件特別得臉的事兒,
一邊眉弄眼地向其他嚇人炫耀著,一邊大搖大擺地走到沈秋辭面前,將手掌攤開過去。
然而下一刻,
卻見沈秋辭擒住了的手腕,
以迅雷之勢拿起了一旁炭盆里放著的火鉗子,對著的掌心狠狠地燙了下去!
“滋啦”
隨縷縷煙氣騰起,一焦糊味瞬間彌漫開來。
下人們嚇得驚恐尖,劉嬤嬤更是痛得面容扭曲,歇斯底里地哀嚎起來。
拼命想要掙沈秋辭的束縛,
卻料不到,
眼前這個看似弱不風的子,也不知哪里來得這樣大的力道,
便是用盡了全力,也掙不出分毫。
直到掌心的被燙得幾乎,沈秋辭這才甩開的手,
“現在你的凍瘡好了,方便桌子了。”
說罷,將火鉗子重新炭盆中,漫不經心地撥弄著,
“夏裳,把抹布給。”
劉嬤嬤看著自己掌心那塊,被烤焦得連掌紋都消失不見的,疼得涕泗橫流,聲嘶力竭地吼道:
“你......你竟然敢如此對我!你給我等著!等老夫人回來了,我一定要將此事告訴老夫人,讓替我做主!”
“哦?”
沈秋辭順手用火鉗子起了一塊燒得發紅的碳,
“那你不妨猜猜看,究竟是老夫人回來得快,還是......”
輕拂一口氣,令碳燃得更旺了些,旋而目轉向劉嬤嬤,臉上笑意更甚,
“還是我把你上的皮,一寸、一寸都燙燙爛,來得更快?”
話落,見劉嬤嬤滿面驚惶,沈秋辭忽而發作,
猛地將火鉗子丟到了劉嬤嬤足邊,斂正容,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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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你有味
劉嬤嬤手中攥的抹布,此刻已全然被鮮染紅。
疼得面容扭曲,額頭青筋暴起,浮汗如雨下。
這場景讓在場的婢子們骨悚然,寒倒豎,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沈秋辭眼神輕掃過們,
頃,才笑著用調侃的語氣問道:
“爾等日后,知道該如何當差了嗎?”
婢子們嚇得腳酸,齊齊跪地,聲音發道:
“主、主母息怒,奴婢們知道錯了。”
后來不用沈秋辭再多說一句,們便是掃雪的掃雪,清灰的清灰,一個個手腳利索的跟什麼似的。
夏裳看著這一切,不嘆道:“若是大姑娘能有二姑娘您一半的氣,也不至于在侯府人欺負了這麼多年。”
沈秋辭眸底閃過一凄然,并未接話,只起說:
“陪我在府上走走。”
主仆二人漫步于庭院,夏裳將各房的況一一道來:
“侯府如今最得寵的,當屬薛小娘。去歲薛小娘為侯府添了男丁,地位更是扶搖直上。聽說老夫人將對牌鑰匙都給了,許掌家。”
“宋小娘與秦小娘依附薛小娘,平日明里暗里的,也沒給大姑娘氣。”
“至于林小娘,倒是個本分的,從未頂撞過大姑娘。”
沈秋辭路過各房,瞧著主子都不在,于是問:
“人都去哪兒了?”
夏裳道:“奴婢打聽了,是秦小娘有了孕,老夫人欣喜,帶著余下的幾位小娘一同去了京郊的佛母寺還愿,估計晚兩日才會回來。”
沈秋辭目落在庭院蓮池正中供奉的菩薩像上,驀地眸一沉,冷著聲音說:
“不急,咱們一個一個,慢慢收拾。”
“世子爺您慢著些,小心臺階!”
不遠傳來一陣鬧哄,
沈秋辭循著聲音的方向去,
只見裴遠舟面酡紅,似乎喝了很多酒,正被兩名家丁攙扶著,踉踉蹌蹌地朝庭院走來。
薛霜則跟在他旁,焦急地呼喊著:
“蘭翠,方才讓人傳話回來你準備的醒酒湯備好了沒?快取來讓世子飲了,好舒坦些。”
又心地替裴遠舟著汗,“世子爺留神腳下。”
裴遠舟攥住薛霜的手,口中含糊道:
“霜兒你放心!就算沈氏死不了,我答應你的事也絕不會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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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迷蒙,醉意醺然,卻又難掩其中深,
“我說過要讓你為我的正妻,我絕不會辜負你!”
看著他們二人如膠似漆的模樣,沈秋辭眸底漸漸泛起無邊的恨意,只覺得替長姐不值。
正上前,卻聽夏裳在耳邊輕聲提醒道:
“二姑娘,要不咱們還是先回房避一避吧?世子吃醉了酒,貫是會耍瘋的!
“呵。”
沈秋辭角攀上幾分不屑的冷笑,
“那就比比看,誰瘋得更厲害。”
沈秋辭不不慢地走到裴遠舟面前,面從容著他。
即便早已得知病愈歸來的消息,可突然見到原本奄奄一息的人,此刻卻容煥發地站在自己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