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愕地循聲去,見竟是夏裳帶著好幾名衙役闖了進來。
衙役頭子立在堂下,抱拳向沈秋辭行禮道:
“請世子夫人安,小的奉旨前來拿人。”
沈秋辭不不慢地輕拍著孩子的后背,連眼皮都不曾抬起,只淡淡地說:
“人就在那兒,你們自便。”
話落,
衙役們蜂擁而上,立時將薛霜擒住。
懵然無措,死命掙扎著,“放開我!你們要做什麼!?”
“老實點!”
衙役們將按在地上,厲聲道:
“今日清晨,世子夫人在衙門外擊鼓鳴冤,聲稱當日是你將從樓臺上推下去,致使臥床癱瘓多年。現下知府大人傳你,即刻跟我們走一趟!”
說罷作利索給套上了手鐐腳銬,扭送著人往外走。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薛霜人都傻了,
幾乎是一步三回頭,沖著沈秋辭破口大罵,
“你這賤人!我何時推過你?”
可憑如何罵,又有誰會理會?
侯府下人何曾見過如此場面,一個個都嚇得目瞪口呆。
唯有沈秋辭眼含笑意,悠然自得地看著表猙獰的薛霜,沖略一挑眉,
而后溫地攥起懷中孩子的小手,朝著薛霜離去的方向緩緩揮,笑著說:
“好孩子,快跟你薛姨娘說再見~”
第4章 上京兇犯
差府,一通吵鬧,
鬧出了這樣大的靜,可沈秋辭懷中的小家伙仍是不哭不鬧的,甚至還沖‘咯咯’笑個不停。
沈秋辭沖他了眉眼,隨后召了母上前,將孩子歸還給,
“這兩日薛小娘恐怕是不得空回府了,你一人能照顧好他嗎?”
母抱孩子,連聲應道:
“能、能!大娘子放心,長公子自出生就是奴婢一直帶在邊,夜里睡覺也都是奴婢哄著,是跟慣了奴婢的。”
“薛霜不管他嗎?”沈秋辭問。
母面難,
“......薛小娘產后為保量纖纖,不愿用催的湯藥吃食,故而水不足,長公子便由奴婢一直喂養著。加之夜里薛小娘又常陪伴在世子左右,至于哄睡......也是不得空。”
為人生母能做到這個份上,也算是稀罕事了。
沈秋辭擺擺手,示意母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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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走后,夏裳努了努,道:“大姑娘從前有孕時,本來胎像一直穩固。可就在懷孕六個月的時候,一日喝了坐胎藥后,竟小產了......”
“后來查下去才知道,是薛小娘在坐胎藥里混進去了大量的生南星,孕婦最不得那東西。”
“事發后,薛小娘跪在世子房門外,哭得梨花帶雨,說并非有心,辯稱生南星本是用來給老夫人煎藥,治療風痰咳嗽的,卻不小心混了大姑娘的坐胎藥里。”
“這樣的解釋任誰聽來都是胡謅,可世子和老夫人卻信了。不過是打了薛小娘幾鞭,冷了兩個月,就這般草草了事。”
提及往事,夏裳越說越恨,紅著眼咬牙道:
“現在薛小娘被關起來了,姑娘又何必善待的孩子,咱們可以......”
覷著沈秋辭的臉,后頭的話,終是忍住了。
沈秋辭著,語氣平淡,“誰犯了錯,合該自己擔著。我不會放過薛霜,也不會因為的不堪,去遷怒為難一個稚子。”
深棕的眼眸覆上了一層翳,泛著幽寒,
“日子還長,的報應,還在后頭。”
夏裳定睛看著側人,
瓷白,眉目如畫,舉手投足間的淡定沉穩,愈發襯得氣質格外冷清。
像,
除了事作風外,眼前的二姑娘簡直就與大姑娘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沈秋虞與沈秋辭,本是一對孿生姐妹,二人自便極好。
直到后來,沈家生出了變故。
沈將軍為鎮邊將軍,長年與燭、南蠻諸國旋斗,因此也得罪了許多番邦異族人。
沈秋辭八歲那年,一日上街出游,卻意外被燭賊子挾持擄走。
待沈將軍大破燭尋出擄走沈秋辭的賊人時,卻從他們口中得知,兒早已被他們活烹泄憤的噩耗。
所有人都以為沈秋辭已經死了,可就在兩日前,竟平安無恙地回到了沈府!
沈夫人見‘起死回生’自然欣喜,
可那時的沈秋虞,卻因著癱瘓在床多年,熬得油盡燈枯,已在彌留。
沈秋辭回府的次日,沈秋虞便咽了氣。
沈夫人沒了主意,悲痛之余只能讓人快些將此事通曉侯府,卻是被沈秋辭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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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相信長姐的死是意外,要頂替長姐的份侯府去,
一來是為查明真相,二來也是為了保全已無男丁的沈家,不會被侯府吃了絕戶。
不知怎地,夏裳總覺得此番再見到沈秋辭,明明容貌不改,可卻是與時大不相同了。
難掩心中疑,忍不住開口問道:
“當日燭賊子說他們殘殺了姑娘您泄憤,所有人都以為姑娘已經死了。如今您能平安回來,咱們心里自然高興。可奴婢不明白,您既無事,那這十數年的時間,您到底是去了哪兒?”
沈秋辭目落在窗外松的雪地上,半晌不曾出聲。
許多事,多一人知曉便是多一分風險,也是不愿再提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