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你是當事人,等下去了衙門,得你先與劉知府提及,你不再追究這件事,而后我再請了刑罰,讓劉知府給霜兒下。”
沈秋辭側目看他,眼神里滿是不信任。
裴遠舟忙解釋道:“我這麼做也是為著你著想,等下你先說此事是個誤會,你已原諒了霜兒,所有人都看見你這個主母的大度。而后我再向知府提及打板子的事,便是我這個家主賞罰分明的威嚴。”
他執手沈秋辭,故作深道:“此舉也是要告訴所有人,你才是我明正娶的妻,是侯府的當家主母。即便我再寵霜兒,萬事也是要以你為先,亦保全了你在那些上京貴婦跟前的臉面。”
聞言,沈秋辭眸一,
沉默片刻后,態度也了下來,
“你這麼說,是心里還有我?”
“自然。”裴遠舟不假思索,答得斬釘截鐵,“你我到底夫妻一場,你的臉面,也是我的臉面。”
沈秋辭略有怔忡,半晌垂下眼瞼,含一笑,
“世子既如此說,我也不愿讓你為難。等下我會按著世子的意思去說,也希世子別忘了對我的承諾。”
裴遠舟連連頷首,忙道:“你放心,我自說到做到。”
了府,衙役引二人至公堂落座,
坐在上首位的劉知府,著人去提審薛霜。
裴遠舟一見著他就問:
“劉知府昨日沒對霜兒用刑吧?”
“世子這是什麼話?”劉知府不怒自威,“人犯尚未提審,本怎會濫用私刑?”
說罷不再理他,只將目落在沈秋辭上,
臉上的威,也漸變得和煦起來,
“世子夫人子見好了?”
沈秋辭溫聲應下,“承蒙劉知府關心,子已無大礙。”
“好,好啊!”劉知府頻頻點頭,不覺紅了眼,
“沈將軍總還留了你這麼個后,往后逢年過節也能有你祭奠著。你康健,也是你母親有了活下去的指。”
劉知府從前是沈將軍手底下的門生,沈秋辭小時候常能在家中見到他。
他為人忠厚老實,雖然天資不足,不能帶兵殺敵,但總也靠著自己的本事考取了功名,而今也算是運亨通了。
沈秋辭道:“聽母親說,我病中時劉夫人常來府上探,又送與許多名貴藥材。待來日得空,我定親自登府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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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知府笑著擺手,“從前你父親待本不薄,這些小事便不必放在心上了。”
攀談間,衙役已將薛霜扭送上堂。
看上去很是憔悴,似乎哭了一夜,眼睛都腫了。
裴遠舟一見到,就忙不迭迎了上去,執手別怕。
又見手腳腕因佩戴著刑磨破了皮,更是心疼不已,
“霜兒,你苦了。”
薛霜明眸含淚,抿搖頭,“妾就知道,世子爺是一定會來救妾的!”
他將薛霜擁懷中,輕薄背安著,“你別怕,有我在。”
繼而對劉知府說:“劉知府,這一切不過是鬧了誤會,昨日我已與沈氏說了個清楚。”
話落,目落在了沈秋辭上,似在提醒,該開口解釋了。
沈秋辭也沒辜負他的期,順著他的話就說了下去,
“世子所言非虛。事發當日,薛氏與世子在一起,并未去過樓臺。是我跌落之際,約看見了一人段與相似,錯認了。”
轉眸看著一臉委屈的薛霜,落重了音道:“是我,錯怪了。”
“知府大人您都聽見了!我一早便說我是無辜的!都是這個賤人冤枉我!”
薛霜弱地倚在裴遠舟懷中,舉起手來將傷曝在他眼前,
“世子爺,妾好疼......你快他們幫我把這些勞什子解開!”
裴遠舟忙道:“劉知府,既然解釋清了是誤會,還請......”
“世子。”
不等他話說完,沈秋辭上前一步立在他前,用極低的聲音對他說:
“我已經按著你說的做了,且還保全了薛霜的清譽。可我的孩子......”
狠狠地瞥了薛霜一眼,
“即便當日是無心,可我的孩子的確是因而亡。你該履行你方才的承諾,告訴知府大人,罰五十大板才是。”
“罰?呵。”裴遠舟嘲弄一笑,與之前許諾的堅定神大相徑庭,小人臉暴無,
“沈秋虞,你還是這麼天真!你小產是你自己不中用,霜兒無錯,為何要罰?”
他看著沈秋辭,眼底的嫌惡再也藏不住,
“要我說,該罰的是你才對!待我等下接了霜兒回府,再好好教訓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刁婦!”
沈秋辭默了默,眸冷銳地覷著他,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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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要如此做?不后悔?”
“后悔?我現在最后悔的事,就是當初心沒聽了母親的話。說得對,嫁過門的子就該多打,多訓,只有皮知道了疼,才能乖覺聽話、不惹事端!”
裴遠舟懶得與多費口舌,竟是一把將推開,徑自對劉知府說:
“劉知府,煩請你著人快些將霜兒上的刑卸了。子骨弱,不得這些。”
劉知府心里是知道,這些年沈家姑娘在侯府是了委屈的,
他幫襯,奈何方才沈秋辭自己說明白了整件事都與薛霜無關,
他便是有心,也是無力,只得無奈作罷。
卻在拿起驚堂木正要結案時,忽聽堂下沈秋辭淡淡地說了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