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那母倆都樂開了花,沈秋辭卻戛然而止,
將賬單倒扣在小案上,面難道:
“只是有件事,媳婦心里實在不痛快。”
老夫人忙問:“怎麼了?可是遭了誰的欺負?你盡管與母親說,母親給你做主。”
裴迎春也道:“誰那麼不要臉敢欺負嫂子?我定第一個饒不了他!”
沈秋辭委屈地說:“一家人談不上欺負。只是......”
看向老夫人,“聽說我病中時,母親將府上的對牌鑰匙給了薛氏?”
老夫人臉一僵,尷尬笑道:“這事你放心。不過是暫時代你管家罷了,而今你回來,你才是當家主母,對牌鑰匙自然是要還給你的。”
裴迎春也道:“就是!在我心中一直都只有你這一個嫂嫂。至于那薛氏,要不是給大哥添了子嗣,我都不稀罕搭理。”
沈秋辭笑,“母親既然如此說,那我便放心了。”
垂眸,藏住眼尾流出的幾分戲謔,
“還勞煩母親盡快幫我將對牌鑰匙要回來,別外人瞧了我的笑話才是。”
第11章 變賣家產
為了能順利從沈秋辭那兒套來銀子,
別說是對牌鑰匙,這會兒便是要取天上星月,老夫人也得想著法子幫摘。
應了沈秋辭后,老夫人與裴迎春急急忙忙趕去了攬月閣。
來時,裴遠舟正在給薛霜喂藥。
他待薛霜總是溫,每一匙藥,都得吹溫了才舍得送薛霜口中。
薛霜瞧見老夫人來了,作勢要起,
老夫人趕兩步上前,拍了拍的手背,
“快別勞了,仔細傷口疼。”
瞧著薛霜趴在榻上,背部滲出點點跡,染紅了素的寢,不免心疼道:
“我才走了幾日,你便人這般欺負,可遭了罪了。”
薛霜含淚道:“妾刑的時候,只以為自己熬不住了。唯是想著母親,想著世子爺,想著馳兒,這才強撐著一口氣,了過來......”
老夫人輕著薛霜的額發,疼惜地說:
“好孩子,你委屈了。只是你如今子這般,也不好太過勞。府上的對牌鑰匙放在了何?我且取了去,還給沈氏。”
聞言,薛霜表明顯僵住。
裴遠舟憤然不已,“都把霜兒欺負這樣了,如此跋扈悍妒,母親竟還要把對牌鑰匙給讓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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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迎春從旁解釋道:“哥哥急什麼?母親這麼做當然有的道理。那沈氏答應了讓霜兒姐為平妻,還說要賣了沈家的鋪子來補咱們,還說要給我三千兩銀子,我與夫君開個酒樓營生。”
“?”裴遠舟半分也不信,“能有這麼好說話,今日也就不會非要鬧到衙門去了!”
“那是你蠢笨!”
老夫人喝了一聲,恨其不爭道:
“老話云手不打笑臉人,病愈回府,你第一件事就是告訴你要迎了霜為對房平妻,能樂意嗎?”
輕點著自己的太,說教起來,
“為人世,最重要的是要會腦子。沈氏那子,吃不吃,要糊弄還不容易?你對熱乎些,甜些,把哄開心了,你便挖個坑去跳,都能順著你。”
說完也是懶得理這個頭腦不明的兒子,只薛霜快些將對牌鑰匙出來。
其實薛霜也是不想管這個家的,
掌家的這兩年,知道侯府每月花錢如流水,便是從沈家拿了補,也只是將將能包圓了開銷。
這樣不敷出的爛賬,沈秋辭愿意管就去管,也能落個自在。
畢竟這會兒心里介意的,并不是誰掌家這件事。
沉默半晌后,聽哽咽地問道:
“只答應了讓我做平妻嗎?那豈不是還要我一頭?”
薛霜貫是會來事的,
從前初侯府的時候,老夫人瞧不上的出,其實并不待見,
但架不住晨昏定省伺候著,
晨起梳洗更,伺候用膳,陪著遛彎,
夜里一邊給老夫人泡腳,一邊還唱曲哄開心,
連老夫人原本已經戒了的福壽膏,也是想法子搞過來孝敬老人家。
后來又給裴遠舟生了個兒子,老夫人私心里便更是向著了。
這會兒瞧一臉的委屈,老夫人也是勸道:
“母親知道你委屈。這些年你都是怎麼對我們一家人的,我看得清楚。那沈氏在府上日日只知道愁眉苦臉,我也知道是個晦氣的。”
攥著薛霜的手,輕拍手背,以示安,
“你且忍一忍,等沈氏將銀子都掏出來了,你今日挨了多下打,遠舟十倍還給幫你報仇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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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那沈氏子廢了,是無論如何也生不出孩子的。母親與你保證,等三年之后,遠舟順利繼承了爵位,便他以無所出為由休了沈氏。”
輕薛霜面頰,笑著說:“到時候哪兒還用論什麼對房不對房的?你就是遠舟唯一的妻!”
聽如此說,薛霜心里這才舒坦了。
“母親是知道我的,我與世子爺真心相,并不在乎名分。我在乎的,只是馳兒的前程。”
爵位世襲,他的兒子若能得了嫡長子的份,那麼日后繼承爵位的時候,也更名正言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