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后來,薛霜出了對牌鑰匙后,裴迎春忙不迭就給沈秋辭送了過去。
“大嫂,這對牌鑰匙你且收著。本就是你的東西,如今也算歸原主。”
“方才我與母親去薛氏房中,聽母親好生教訓了薛氏一頓。說挨打是活該,若日后再不安分,定是要休出門的!”
沈秋辭笑,“多謝母親肯向著我。明日一早我會離府籌備銀錢,小姑午后可人拿地契來府上,到時我取了銀子給你,酒樓順利經營起來,我也等著去湊個熱鬧。”
“大嫂放心!”裴迎春笑得合不攏,“等酒樓到時候賺錢了,你去吃飯我給你打個九折!”
說罷樂呵地走了。
夏裳見沈秋辭得了對牌鑰匙后朱勾起喜,有些不解地問:
“姑娘可想清楚了?這里外里可是一萬三千兩銀子!家中是不得這麼多流通錢銀的。若真要給,那可就得賣鋪子了!”
怎料沈秋辭卻是一副全然不在乎的表,神一笑,
“鋪子當然得賣。不要賣,還得賣它個干干凈凈。”
第12章 財大氣
第二天一大早,沈秋辭就出門了。
到了下午,裴迎春帶著何員外來侯府討銀子時,沈秋辭還沒回來。
于是便備了茶點,招呼人去前廳落座。
何員外一見到老夫人,就直夸侯府氣派,
又說裴迎春是個有眼的,挑選的鋪位地段極佳,保管日后生意興隆。
裴迎春道:“同樣面積的鋪位,旁人價一千五百兩都是頂了天。你要兩千兩,我連眼都不帶眨一下的,不就是看上了它位置好?”
說著看向老夫人,拿腔拿調道:“其實只要是咱們丹侯府看上的東西,哪里還管它什麼價格?母親說是不是?”
老夫人也是一臉的得意,
“千金難買心頭好,多花些銀子只當買個高興,也是值得。”
何員外聽這母倆牛皮吹上了天,上雖連連奉承著,可心里卻在打鼓,
自從老侯爺去后,裴遠舟這個世子一月只得俸祿三百兩,
侯府一下子拿出兩千兩來,可不是個小數目。
于是他笑著試探道:“不知這易,老夫人是打算全銀,還是分開算利息?”
“你這是什麼話?”老夫人臉立刻沉下去,“我們丹侯府最不缺的就是銀子,區區兩千兩,自然是一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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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過煙桿來用力嘬了兩口,
“我兒有本事,有的是賺錢的門道。別說是一間鋪子,便是買上你三四間,那也是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何員外聽了這話立馬賠笑道:“是是是,世子爺有大本事,原是小的說了糊涂話。”
說著取出幾張圖紙,雙手奉給老夫人,“這些地皮也都在上京極好的地段,一般人我連拿出來給他們瞧都不愿。”
“也就是遇著像老夫人您這樣份尊貴的,小的才會拿出來。您不妨看看,可還有能您眼的?”
老夫人被哄得高興,接下圖紙與裴迎春一并研究起來。
其中一宅地格外惹注目,“這地段瞧著不錯,可給我那寶貝孫兒買來,日后做個私宅也是極好的。”
“老夫人當真好眼!”何員外殷勤地介紹起來,
“這宅地在華京道上,旁邊挨著的就是禮部尚書大人的府邸。且鬧中取靜,占地寬闊,就是這價格略貴些......”
他豎起四手指頭,略有為難道:“要價......六千兩。”
“呵,我當多銀子?”
老夫人一臉的不屑,“區區六千兩而已,當個滿歲禮送給我孫兒,也算有所值。就它吧。”
“這......”
見老夫人要的果斷,何員外反而犯起了難,“不瞞老夫人說,這宅地新上任的大理寺卿也看上了,這兩日正準備下定。”
“一個六千兩的宅子,還要下定這般寒酸?”老夫人訕笑道:“你上可帶著契?咱們當場簽了它,我等下直接付了全銀給你。”
“哎呦!老夫人當真是大富貴!”
遇著這天上掉銀子的事,何員外笑得都合不攏。
他一邊拿出契來哄著老夫人簽字畫押,一邊奉承道:
“這樣好的宅子,非得是您這樣的貴人才夠格買。聽說那新上任的大理寺卿不過是個頭小子,論起資歷來,他在咱們丹侯府面前,連給世子提鞋都不配!”
這馬屁拍在了老夫人的心尖兒上,立馬作利落簽了契。
卻才落筆,就聽外頭傳來劉嬤嬤慌張的喊聲,
“老夫人!不、不好了!”
見上氣不接下氣地闖了進來,老夫人不豫道:
“何事大驚小怪?”
劉嬤嬤掃了何員外一眼,見有外人在,支支吾吾半晌不好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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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迎春橫一眼,訓斥道:“老夫人問你話呢!你是啞了?”
劉嬤嬤這才結道:
“大、大娘子......”
“拿了賬房里鎖著的地契,將侯府的商鋪、田宅、莊園......全都變賣了!”
第13章 家被了
“你說什麼!”
老夫人震驚到無以復加,一時手抖甩掉了煙桿,生生在華的袍子上燙出了一個大。
“這是什麼意思?”
裴迎春也是詫異道:“不是說好了要賣沈家的鋪子嗎?怎麼把咱們侯府的鋪子給賣了?”
“天知道發什麼瘋!”老夫人怒火竄起來,忙吩咐下人道:“你們還愣著?快去把那個瘋婆娘給我找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