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別兩寬
老夫人與裴迎春各執一詞,鬧得不可開,
裴遠舟被夾在中間,只剩下了頭疼的份。
“夠了!休要再鬧!我這便去和說清楚......”
他雙手暗暗握拳,似乎下了什麼很大的決心似的,
“為了這個家,我不介意犧牲自己的子!”
說罷,拂袖去了。
彼時,沈秋辭正在房中給夏裳換藥。
夏裳得知沈秋辭變賣了侯府的產業,還將老夫人給氣了個半死,直道痛快。
又說:“如今侯府沒了銀子丟了產業,日子必然艱辛。姑娘又何必留下來浪費自己的時間?不如與他和離了回府,由著他們這一大家子惡人自生自滅去!”
沈秋辭道:“讓他們日子難過,只是討了從前他們欺辱長姐的債。”
“至于長姐的死,他們中究竟有誰參與了,又參與了幾分,我一日沒調查清楚,便不會走。另外......”
“另外什麼?”夏裳好奇追問。
沈秋辭淡淡搖頭,“沒什麼。”
另外,
侯門主母的這個份,能讓更輕易接到上京的王權貴胄,
來日替組織行事,也可更方便些。
“嘭嘭嘭。”
隨幾聲急促的敲門音落下,門外傳來了裴遠舟的聲音,
“是我,開門。”
沈秋辭與夏裳對視一眼,低笑道:
“看來這幾日對他們的調教頗有效。你瞧,他如今都學會敲門了。”
說罷朝著門外揚了聲調,“門沒鎖,你進來就是。”
裴遠舟推門而,見夏裳也在,于是道:
“我有話要與說,你先下去。”
夏裳起,可沈秋辭卻按住了的手腕,自顧繼續給上藥,
“夏裳自伺候我,沒什麼話是聽不得的。”
裴遠舟耐著子道:“你著我給你寫下借據,又變賣了府上的產業,這種種一切,其實我都知道是因著什麼。”
“什麼?”沈秋辭抬眸,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裴遠舟道:“純是因為你對我而不得,又見不得我寵著霜兒冷落你,才會你大變,如此瘋魔。”
他咬后槽牙,漲紅了臉說:
“我答應你,日后每月初一與十五,我都會在你房中留宿,與你......全了周公之禮。你可滿意了?”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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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話,沈秋辭實在是沒忍住,竟是笑出了聲來,
“你這是另辟蹊徑,做起了皮買賣?”
自上而下打量了裴遠舟一番,嘖嘖搖頭,
“只是你開張之前,也得先照照鏡子,瞅瞅自己那潑皮二兩的,能值幾個錢。”
裴遠舟得臉紅到了耳,
在他看來,這分明就是壑難填,坐地起價!
于是雙手用力攥拳,幾乎是從牙里蹦出了一句,
“好!你既不滿足,那便三次!一月三次,已是給了你天大的恩賜!”
“但前提是,你以后得繼續管著侯府的開銷,用心侍奉母親,也不能再找霜兒麻煩,不然我......”
“不然怎樣?”沈秋辭打斷他的話,挑眉看他,
“不然你就不睡我了?”
裴遠舟愕然,“你一個姑娘家,青天白日將這些葷話宣之于口,也不嫌害臊?”
沈秋辭清冷一嗤,“你一大家子黑吃白拿這麼些年都不嫌害臊,我害臊什麼?”
斂回眸,再不看他一眼,
“我還是那句話,沈家再不會補侯府一文錢。”
“你若是對我不滿,大可以休書一封與我。”
“日后你我一別兩寬,我家財萬貫自生歡喜,你家徒四壁唯余傷悲,也是極好。”
第17章 三個條件
裴遠舟萬萬沒想到,休妻這樣的話,竟會先從口中說出來?
他怔忡頃,不可置信地瞪著沈秋辭,
“休了你?你可知若被休出侯府,你日后要遭多冷言冷語?不是你,連你的母親也得跟著你一并遭人議論!”
他頓了頓,語氣漸下來,
“你該知道,我不休你,也是念著咱們多年的夫妻分。”
沈秋辭淡淡一笑,“如此說來,我還得多謝你?”
哪料裴遠舟撿著桿就爬,“謝就不必了,不過眼下你得先把你鬧出來的麻煩事解決掉。母親與何員外簽了契,如今買不了地,要賠償對方一千兩銀子,這錢得你出!”
“我鬧出的麻煩?”沈秋辭一雙深邃眼眸著他,“我是著買地了,還是按著的手簽契了?”
裴遠舟眉目一沉,“如果不是你答應了要給銀子,母親也不會買下那塊地。再者說,到時給不出銀子,真讓何員外鬧到府去,你臉上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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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臉上有嗎?”沈秋辭面微變,“你天天帶著薛霜在外面花天酒地,可知外頭人在背地里都是如何議論我的?”
字句鏗鏘,擲地有聲道:
“說我這將門之后,卻落了個妻不如妾的下場,簡直丟了父兄的臉面!”
裴遠舟瞧出了的怒意,冷笑道:
“說來說去,你還不是嫉妒我寵著霜兒?我已經說了,日后我會盡可能騰出時間來多陪伴你,你還要怎麼樣?”
他字里行間溢出的自信,看的沈秋辭好一陣惡心。
要不是還得借用侯門主母這個份,
真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把他的腦袋給擰下來。
“一千兩我是沒有,不過我可以給你指條出路。”
沈秋辭側目看向攬月閣方向,眸底帶譏誚,
“這些年來,你拿著我的銀子給薛霜買了不貴價首飾哄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