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霜頷首著他,眼波含春。
裴遠舟道:“日后我不打算再用沈氏母家的銀子。有朝廷給的俸祿,我也想自己做些生意,總能賺到錢,讓咱們日子越過越好。”
薛霜眼珠子快速轉著,細品起了裴遠舟這話。
他這個時候不要沈家的銀子,擺明了是想盡快和沈氏斷了聯系。
畢竟沈氏病愈回府后,已經再三惹惱了他,做出的那些潑婦行徑更是個男人就忍不了,
所以,他這是想要盡快和沈氏和離了?
想,
反正侯府還有那麼多鋪子,即便沒有沈家的補,日子也能過得富裕。
“不拿便不拿了,免得用那點銀子,還得聽說三道四。”
看著裴遠舟,眼底滿是傾慕之,“我相信世子爺,憑借您的聰明才智,一定可以干出一番大事業來!沈家那三瓜倆棗,咱們才不稀罕!”
裴遠舟聞言,欣然笑了。
雖然最近府上糟心事一樁接一樁,但好在他的霜兒還是溫的,
“這麼說霜兒也支持我?”
“自然。”薛霜用力頷首,“無論世子爺做什麼決定,妾都會義無反顧地站在您邊。”
裴遠舟頗為欣,擁懷濃意間,于耳邊輕語,
“既然霜兒這般支持我,可否將這些年我送與你的那些首飾一并取來,我好變賣了,先應應急。”
“應急?”薛霜臉上的笑意立馬僵住,“世子爺別拿妾打趣了,我那點首飾能值幾個銀子?”
裴遠舟低垂眉眼,極力掩飾著尷尬,
“母親與何員外簽了契,現在沒錢買地,需要賠償違約錢。”
“何員外那人你是知道的,向來認錢不認人,三日賠款要是給不出去,他定會鬧到府,那咱們丹侯府的臉面可就要丟盡了!”
薛霜不解道:“一千兩而已,我記得我出對牌鑰匙前,侯府賬上不是還余了兩千多兩?”
裴遠舟無奈道:“原本是有,但沈氏以那張借據為由,得了對牌鑰匙后,便將賬上的余錢全都拿回了沈家。”
“啊?”薛霜從裴遠舟懷中掙出來,焦急道:“那再不濟侯府還有產業,咱們還有那麼些鋪子呢?”
說話有些急了,臉上也是沒藏住事,
見裴遠舟看向的眼神有些變了,才立馬強歡笑,轉了話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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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別誤會,妾不是不愿意幫襯著侯府度過難關,只是那些首飾都是花大價錢買回來的,急著賣出去定會大打折扣,反而不合算。”
想了想,又說:“我記得京郊有一小莊園,位置偏僻且荒廢了許久,不如先把它賣了?”
裴遠舟長嘆一口氣,難以啟齒道:
“若是還在,我何苦與你開口?”
他扶額,頭疼得很,“侯府的莊園、鋪子、田宅,都被沈氏給變賣了個干凈......”
“什麼!?”
薛霜激地站起了,結道:
“全、全都賣了?”
“那如今侯府豈不是了個空殼子?”
第19章 謀財害命
薛霜的話,像是無數綿的針,深深刺進了裴遠舟的心底。
連帶著將他僅剩的那點尊嚴,也給攪碎了。
他臉上覆著一層翳,陡然拔高了聲調道:
“便是什麼都沒了,憑我的能耐也能賺回來!”
他猛地吼了這麼一嗓子,嚇得薛霜打了個寒。
裴遠舟看出了臉上的猶豫,心底一涼,失地說:
“你若不愿,也不強求。我再去問問秦氏們。”
他擺手要走,
薛霜拉住了他,“世子爺怎會如此想我?”
眼眶登時攀上了委屈的紅,
“我方才緒激,并非是不愿與世子爺共渡難關。”
“那些富貴玩意兒本就是世子爺給我的,如今侯府有了難,便是我全拿出來,我也不會眨一下眼。”
緩一緩,淚水不自控地落下,
“我只是覺得,沈氏未免有些太欺負人了......”
裴遠舟迎著的淚眼,面轉暖,“你當真不嫌棄我?”
薛霜從后抱住他,“妾跟著世子爺這麼些年,難不世子爺還會懷疑妾對您的真心嗎?”
裴遠舟轉過來,心疼地拭著臉上的淚,
“對不住,近日府上事多,我方才對你態度是急躁了些,你別往心上去。”
薛霜抿著薄,連連搖頭。
這節骨眼上,可不能讓裴遠舟去找其他的妾室。
好容易在侯府地位穩固,眼看著熬走了沈氏就能為正房,
如今秦小娘有了孕,若于此事上再幫襯了裴遠舟,豈不裴遠舟對意更重?
侯府就是再不濟,裴遠舟來日也是個侯爺,風面都不會缺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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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吃飽和頓頓吃飽哪個更重要,薛霜還是能拎得清的。
不多言語,只將自己的首飾全取了出來,用行證明對裴遠舟的真心。
裴遠舟看著面前琳瑯滿目的珠玉翡翠,分外,
又惦記著薛霜背上有傷,不宜久站,忙將攙扶到座兒上,牽起的手,
“霜兒你放心,等來日侯府緩過勁來,今日所取,我定十倍奉還!”
薛霜直搖頭,“這些外從不是我所看重的,世子爺不必放在心上。”
緩了緩,又淚盈于睫,凄愴地說:
“只是眼看著世子爺要被一個子欺到頭上去,妾實在心里不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