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辭回眸,朝著尚書府的方向幽幽瞥了一眼,沉聲道:
“他會有報應的。”
“報應?或許吧......可連府都管不了的事,若說報應,也只能盼著老天開眼了。”
沈秋辭緩緩抬頭,看向無垠蒼穹,
本該當空的旭日,卻為烏云遮蔽,
唯有疏落的天過云層隙,艱難地投下來。
沈秋辭斂回目,直視著眼前泥濘坎坷的路,
世間諸事難得圓滿,天公亦有開眼時,
不過無妨。
若天道不公,自為閻羅。
*
因著車夫帶們繞了遠道,
過了華京道,要往沈府去,必得經過一條人煙稀的小路。
眼瞧著越走街上行人越,沈秋辭忽而放緩了腳步,對夏裳說:
“你去幫我買一品醉鴨吧。我記得從前長姐最喜歡吃。”
夏裳點點頭,又不免擔憂道:“可姑娘一人回去,會不會......”
沈秋辭笑,“前面拐兩道彎就到家了,你放心。”
待夏裳走后,沈秋辭漫步于雪地中,
拐進了一小巷道,此更是人跡罕至,地面上的積雪,幾乎連人踏足過的腳印都看不見。
沒走多久,眼前的路便被一棵壯的松樹給擋住。
這是一條死胡同。
沈秋辭忽而駐足,立在松樹下,淡聲一笑,
“閣下累跟了我一路,有何指教?”
話落,
從容回首間,目落在了跟在后的一名高大男子上。
他步步近沈秋辭,臉上帶著邪的笑,
手中把玩著的匕首,在雪地反的折下,閃爍著滲人的寒。
第22章 兇犯現
松樹積雪落下的簌簌之聲,愈發襯得周遭安靜得駭人。
眼前男子角咧著玩味的笑,一邊快速近沈秋辭,一邊晃著手中匕首,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別喊。”
下一刻,
他法極快地渡到了沈秋辭前,橫起匕首來,抵住的脖頸,
“莫怕。我手法利落,定會給你個痛快。”
冰冷的刀鋒著沈秋辭的,
再深一寸,便能輕易割斷的管。
看著男子,沉聲問道:
“我與閣下無冤無仇,為何要殺我?”
男子臉上橫一,發狠道:
“丹侯世子欠債不還,殺了你,只當是給他一個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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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辭平靜地說:“你應該知道我的份。殺了我,你就不怕府徹查此事?”
“怕?呵。府那幫廢,我何曾放在過眼里?”
男子戲謔一笑,“或許你該知道,方員外與張侍郎的長子,前些日子皆死于非命。”
他語氣森然,夾雜著幾分病態,似在炫耀,
“他們被人一刀🈹,死后還在臉上刻下了‘天璣’二字。邊......”
他于懷中取出一朵白山茶花,攥著弄把玩著,
“邊,更放了一朵用鮮染紅的白山茶花。”
說著將白山茶花湊到沈秋辭鼻尖,晃了晃,
“香嗎?等下它便會陪著你,一起上路。”
“哦?”沈秋辭微一側目,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原來朝廷久無頭緒的兇手,竟就是你?”
男子揚眉冷笑,“知道怕了?”
怎料沈秋辭卻是淡然一笑,
緩緩垂眸,“你不是說要給我個痛快嗎?來吧。”
旋而仰起頭來,讓與刀刃合的更些。
男子略有怔忡,
見這般從容,反倒手上作滯住,細細打量起了。
眼前子雖無華服瑰寶點綴,且不施黛素面朝天,
但細看之下,卻也是天人之姿,引人垂涎。
左右也是活不過今日了,
如此尤這般錯過,豈非暴殄天?
這般想著,男子湊近沈秋辭,怡然嗅著上散出的香氣,猥瑣笑道:
“你倒是不怕死。也好,看在你乖乖聽話的份上,老子決定讓你臨死前快活一次,好你沒有憾的上路。”
他收回匕首,以尖刃指著沈秋辭,喝道:
“!”
沈秋辭抬眸看著他,深棕的眸子幽寒攝人,
“你本可以討一條活路,你確定非要如此?”
“廢話!”男子貪婪的目在沈秋辭的上游移著,“快!”
沈秋辭清冷一笑,
指落在前,緩緩解開了外上的一枚金紐扣,
分明半分皮都未曾出,卻只一個作,就男子興的紅了臉。
沈秋辭挑眉看他,“好看嗎?”
男子先是癡漢般用力頷首,反應過來后又換了一臉兇相,喝道:
“繼續!”
說話間,
巷道乍起了一陣勁猝的風。
寒風吹落了松樹上的積雪,連同半枯的松針,也隨之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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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松針落于沈秋辭眼前的一瞬,
倏然揮舞袖,以掌風催松針,
松針借力,堅如銀針般朝著男子襲去。
下一刻,
數道松針不偏不倚刺男子雙目,鮮登時于他眼眶中涌出。
這一擊行云流水,幾乎瞬時而發,人避無可避。
“啊!!!”
凄厲的慘聲從男子頭迸出,
他捂著滿是鮮的雙眼,向后踉蹌了兩步跌倒在雪地中,痛苦掙扎起來。
沈秋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朱輕啟,
“看夠了嗎?”
此刻,男子雙目已徹底失明。
剎那間,恐懼、不安、絕齊齊攀上他的心頭,
不可能!
這世上功力深厚到能落葉催針之人寥寥無幾,而眼前這子卻能輕易為之,
......到底是何方神圣?
男子聽見沈秋辭踩著積雪,步步向他近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