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氏角含笑,眉眼中都是得意。
我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另外一邊。
此時一群大臣也圍繞在一個意氣風發的中年男人邊討好地說著話,裴思楠乖巧地站在男子邊。
我雙眼微瞇,死死盯著男人。
男子國字臉,嚴肅剛毅,氣勢非凡,正是號稱勇冠三軍的永侯裴侒。
也是我今夜要拿下的目標。
裴思楠和梁氏依靠的不過是永侯的權勢,要是永侯裴侒放棄了他們,那他們將會一無所有。
8
月正當中,賓客們陸續離開。
本該陷寧靜的永侯府,此刻氣氛卻張起來。
怒吼聲在書房傳來,丫鬟小廝一個個遠離這里。
只有我守在院門口,淡淡地看著書房中的景象。
此刻裴侒怒氣沖沖地指著裴思楠怒罵。
裴思楠捂著臉上的掌印,雙眼驚恐地看著裴侒。
梁氏滿臉心疼地把裴思楠護在后,指著裴侒面前的一封告信開口:
「老爺,你可千萬別中了別人挑撥離間的詭計,楠兒是被冤枉的。」
裴侒怒斥:「頭發長見識短,人家把這封信放到我案頭,是挑撥離間嗎?這是在給我提醒,結個善緣。真要是對付我,就應該把這個畜生殺害妻子,搶奪家產的事捅到史面前,在朝堂上彈劾我。
「你們以為我不在京城,就不知道你們做的那些事?一個個不爭氣,真是氣死我了。
「你們母子全部給我去跪祠堂,足三個月,誰也不許出門。」
母子二人看著暴怒的裴侒,不敢再狡辯,低著頭出了院子,朝著祠堂走去。
我守在院子門口,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
果然哪怕裴侒知道裴思楠和梁氏的所作所為也不會怎麼樣,只是讓他們去跪祠堂罷了。
這封告信是我放在裴侒書房的,里面詳細寫了裴思楠和梁氏對小姐一家的所作所為。
裴侒的反應我并不意外,裴思楠和梁氏沒有被大義滅親我也不失,因為我本就不指一封信能把他們怎麼樣。
我做這些,只是為了讓裴侒暴怒,讓所有人不敢接近書房,讓我能有機會跟裴侒一夜春宵。
夜風習習,時辰正好,我端著解酒湯緩緩走進書房。
燭火高燃,書房彌漫著氤氳的氣息,我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燭火,確定已經燒到我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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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腳步聲,裴侒抬起頭看向我。
此時他渾帶著酒氣,因為喝了酒,雙眸通紅一片。
我端著解酒湯走到他邊,聲音輕地開口:「侯爺,喝一點解酒湯,會舒服一些。」
燭氤氳,杯盞泛暖,花香清淺,人低語。
裴侒本來通紅的眸子突然染上濃烈的旖旎,他出手直接抓住我的手腕。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我被一巨力拉他的懷中,滾燙熱烈。
9
一夜戰,我幾暈厥。
未時,裴侒才沉沉睡去。
我忍著酸痛,下床把還未點完的蠟燭收了起來,重新替換了半。
這蠟燭中我加了之,會隨著蠟燭燃燒,讓人不知不覺地陷其中。
收好蠟燭,我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氣,隨后趕離開。
我要回去養蓄銳,畢竟還有一場仗要打。
哪怕做得天無,但是人多眼雜,今夜春宵難保不會被梁氏發現。
帶著一僥幸,我只是睡了一個時辰,就被醒。
是梁氏邊的劉嬤嬤,把我們所有人了起來,讓我們去院集合。
等我跟著其他丫鬟一起到院的時候,就看見小小的院子滿了人。
一眼掃過去,從丫鬟到嬤嬤,整個永侯府的所有眷都在這里。
梁氏端坐在正中間,臉沉得厲害,下方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我小心翼翼地跟著其他丫鬟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劉嬤嬤此時上前一步輕咳一聲:「昨日夜宴,大家辛苦了,夫人心善,恤你們,賞你們一人一碗補藥。」
劉嬤嬤話音剛落,就有兩個使婆子抬著一個大陶罐走了出來。
濃烈刺鼻的藥味從陶罐中傳了出來,離得近的人,都被嗆得直咳嗽。
這怎麼可能是補藥?
眾人議論紛紛,我耳邊也傳來一個刻意低的討論聲,讓我心頭猛跳了一下。
「這是避子湯的味道,我之前幫小侯爺熬過這個藥,我聞得出來。」
10
這濃烈的避子湯的味道,可以看得出這湯藥里面的藥材放了好幾倍。
避子湯寒涼,子服用,腹痛不止。如此劑量的避子湯,足以讓我們痛得半死。
「閉!」
梁氏冷喝一聲。
眾人噤若寒蟬。
看著面沉如水的梁氏,我不得不承認,確實很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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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氏必然知道有人爬了裴侒的床,但是卻不好大張旗鼓地找那個人。
真要大張旗鼓找到,那是打死還是抬為侍妾?
打死的話,梁氏名聲損。
抬為侍妾,梁氏肯定更不愿意。
如今用補藥的名義所有人喝避子湯,那就等于先絕了母憑子貴的后患。
事后再悄悄地找人,悄悄地理掉。
既保留了名聲,又能不驚人的況下理了這件事,當真是心思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