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奴婢已經讓人拷打過那小廝,小廝說是小侯爺指使,奴婢也去涼亭看了,那欄桿是有人故意損壞。」
梁氏和裴思楠隨著丫鬟的話,臉徹底白了下來,而裴侒卻黑如鍋底。
梁氏急忙找補:「老爺,此事肯定是有誤會。楠兒最為心善,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定然是有人借著懷孕生事,來陷害楠兒。」
裴思楠滿臉不忿:「爹,我是冤枉的,那欄桿不是我弄的,是有人冤枉我hellip;hellip;
「肯定就是寒霜那個賤人冤枉我hellip;hellip;」
話還未說完,一掌就狠狠落在他的臉上。
裴思楠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裴侒:「爹,我是你兒子,你居然為了一個賤婢打我,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明明都是在冤枉陷害我,你看不見嗎?你就是一個令智昏的老糊涂。」
裴侒又一掌了過去:「你這個畜生,是你二娘,腹中孩子是你弟弟,你骨相殘,你還是人嗎?
「你說寒霜陷害你,是讓你們給的安胎藥下了活的藥材?是讓你們在路過的路上灑油想讓腳摔倒?是讓你們找人端著開水沖撞?
「這一樁樁一件件,寒霜從來不對我說,為了我,忍你們的囂張跋扈和惡毒狠辣,現在還要被你們冤枉,你們真是狼心狗肺。」
躺在床上假裝昏迷的我,角勾起。
裴思楠沒說錯,涼亭的欄桿是我早早破壞的,為的就是算計這一場。
一直以來,裴思楠做的這些都是小事,這些不足以讓裴侒發落他,但是積攢的小事過多呢?
到時候只要有個引子,那足以引緒,如今就是裴侒發的時候。
他不顧梁氏阻攔,直接把裴思楠杖責了三十,然后趕去莊子,沒有他的命令,不許回府。
裴思楠哭喊著冤枉,被打得哭爹喊娘,還不住地對我咒罵。
梁氏哭喊著求,卻毫無作用。
還被裴侒怒斥:「娶妻不賢,毀三代。」
19
我「昏迷」了一天一夜,裴侒守了我一天一夜。
等我醒來后,我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抱著裴侒,默默地流著淚,任由眼淚落在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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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我本不會哭,完全不知道哭是什麼滋味,被當異類。
是小姐安我說,眼淚是在人的時候才有的東西,我不會哭,是因為我還沒有遇到讓我的東西,不是我的錯。
在小姐的葬禮上,我終于知道眼淚是什麼滋味了,但是我討厭這種滋味。
如今眼淚卻了我的偽裝,了我的復仇工。
我不哭的時候,他們把我當異類,可是他們不知道,我哭的時候,反而真的是異類。
裴侒小心地著我的后背,眼中的憐惜越來越濃。
我知道此時什麼都不說,比說什麼都管用。
各種珍寶和補品宛如流水一樣被送到我的院子,每日裴侒不管多忙都會陪我用膳。
整個京城都知道,一向以軍務為重的永侯突然開始兒長起來。
會留意胭脂水,會吩咐手下風雨無阻地買翠香齋的糕點hellip;hellip;
不過沒人會說什麼,畢竟永侯也是男人,風流一些也無妨。
所有人只當一個趣事來說,只有梁氏了笑話。
丫鬟跟我說,最近梁氏把自己院子的瓷砸了好幾次。
我什麼也沒說,仿佛對這些沒有興趣。
這丫鬟柳茹,是裴侒的心腹,我怕表現出什麼,讓裴侒起疑。
我還是一如往常地養胎,外面發生什麼事都跟我沒有關系。
可是只有我知道,有人已經開始行了。
裴思楠在永侯府中,自會有人護著他,也會有人給他兜底,一旦離開永侯府,那一切都不一樣了。
把裴思楠走,就是我的計劃,我知道裴侒舍不得殺他。
所以送他走,肯定是唯一的選擇。
天高任鳥飛,沒有裴侒和梁氏的限制,裴思楠現在肯定樂不思蜀。
應該跟很多人廝混起來了吧。
20
在我懷孕的第五個月,胎相也終于穩固了下來。
裴侒特意請了太醫過來給我診治。
太醫也確認我腹中孩子確實是個男孩。
這讓裴侒十分高興,破天荒地喝得酩酊大醉。
還說出我裴侒終于后繼有人的醉話。
我本以為這話能刺激到梁氏,卻沒想到梁氏那邊反應十分平淡。
不沒有來找茬,反而給我送來不補品和給小孩做服的布料。
這番反常舉,讓我警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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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梁氏還會來碧落園串門,一開始我并不見,但是次數多了,我也不能一直躲著,也只能見。
再次見面的時候,梁氏掛著滿臉的笑,一臉的平和:「妹妹能見我,真是太好了,我也想通了,妹妹能給侯爺開枝散葉,本就是好事,之前都是我做錯了,我給妹妹賠個不是。」
里說著賠罪的話,但是深藏在眼中的惡意還是瞞不住我的。
我知道肯定還有別的算計,不過面上我肯定是要表現得歡欣雀躍。
「夫人不怪我,我就十分榮幸了,往后我一定好好服侍侯爺,敬重夫人,我們一家人把日子過好。

